卞琳维持缄默。

        没告诉卞超，她扇了卞闻名百八十个耳光，他可能好几天不方便面。

        ※

        睡前，卞琳接到乔安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乔安娜就劈盖脸地质问她：为什么前脚答应协助卞超讨好爸爸，后脚就把爸爸给打了。太任，太没有分寸了！

        卞琳伸长胳膊，默默将手机搁远。

        心里想着，看来即使她没说，卞超还是都知了。

        过了一会儿，乔安娜输出完毕，没有得到回应，开始不耐烦地在手机里喊话。

        “说话啊，卞琳，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卞琳心，听进去是不可能听进去的。

        她活了二十一年，也就对乔安娜妥协一点，可是，也完全达不到讨好的程度。

        讨好卞闻名？

        门没有，窗没有，连隙都没有！

        “听到了，记住了，以后不会轻易打他。”

        未来的事，卞琳不能保证，于是敷衍。

        乔安娜一听急了。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轻易不打，不轻易你还想打是不是？你爸爸那么大一个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多少人想拍他屁的机会都找不到。打他要是有用，妈妈第一个就打他一顿。你要是真那么恨他，先帮着你哥哥，抢到公司控制权。到时候，你想打，妈妈陪着你混合双打！”

        乔安娜语速极快，卞琳听得耳朵嗡嗡乱响。

        忽然之间，她不由得思考，应付乔安娜，到底有必要吗？

        是在通话中，戛然而止，给乔安娜一个戏剧的小小震撼？

        还是通话结束后，自然而然地断联？

        卞琳还在考虑中，乔安娜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状况。

        “诶，你这孩子，尽是些麻烦事！你这是一离开妈妈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

        乔安娜一边通话，一边似乎在移动，手机里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砸门和喊叫声。

        十足的气急败坏。

        卞琳恍惚了一下，顿时明白，乔安娜说的麻烦事是什么了。

        “妈妈，你不会还想着，让我替你跟张济民继续周旋吧？”

        她沉声问，心底一片冰凉。

        然而乔安娜没有令她失望。一如既往。

        “周旋一下又能怎么样？他对你那么痴情，你随便给个笑脸，就对付过去了，多容易的事。琳琳，你又不是不知，妈妈正在跟他生意，后续还有医疗械要通过他张家，在南江市打开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