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無意,「欣賞有加」和「未能遺忘」這兩句似乎說得特別綿長,像是一
最長的針,挑起楚淵內心不願相信的真相,同時留下了血痕。
「如今,吾皇新登大寶,然中宮虛位。陛下言,縱觀天下,唯有滄瀾公主殿下,堪為其良
,能與之共掌天下,母儀四海。」
話說到此,殿中壓抑過的氣氛已經幾乎憋不住,直到他說出最後一句:「是故,下官今日乃奉赤炎天子之命,正式向滄瀾國為吾皇求娶滄瀾公主殿下為后。」
言暉依然滿面笑容,直視著楚淵,楚淵雖然面無表情,但握在王座扶手的雙手指節早因過度用力而
得慘白,他覺得牙
幾乎要咬出血來。而大殿更是像被石頭投進的湖面,波瀾陣陣。
赤炎皇帝求娶滄瀾公主為后,可是前所未有之事。殷昭的野心,不言而喻。
楚淵深知,作為戰敗國、國力不振的小國,在這件事情上,他是沒有任何一絲半毫的拒絕的餘地。
拒絕,就等於宣戰。宣戰,或許他連這個王位都保不住。
一朝文武百官都屏息著,等待著楚淵的回覆。
楚淵
在
上的笑容不變,卻早已僵
。他笑,卻比這輩子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還要言不由衷:「哈哈哈……好!好啊!」
「殷昭陛下,有心了!能得天子垂青,是朕這個皇妹的福氣,亦是我滄瀾國……天大的榮幸!」
言暉躬
行禮,正當殿中所有人都認為此事已大勢底定,楚淵卻突然收起笑容,
出極其關愛的溫情:「言大人,我滄瀾國公主乃是先王與本王唯一的掌上明珠,金枝玉葉,百般呵護至今。」
「殷昭陛下既然有心求娶,這份誠意,朕明白了。但……我滄瀾國的禮數,亦不能廢。」
他看著言暉,像是一個無限友愛、滿心不捨的兄長:「按我滄瀾祖制,公主出降,需有夫家親建的宮殿以迎。還請殷昭陛下,在我滄瀾國與赤炎國的邊境之上,為朕的皇妹親自督造一座足以匹
她
份的宮殿。」
「待得宮殿建成之日,便是我皇妹……出嫁之時。這,便是朕對這樁婚事,唯一的要求了。」他的眼底深處,似乎閃動著什麼下定決心的光芒。
言暉微笑漸深,再次行了個大禮,恭敬
:「下官必將陛下之話,一字不漏轉達吾皇陛下。」
*
當晚,楚淵立在自己的玄淵宮內,望著窗櫺外一片漆黑。他手中是已經不知
喝了第幾杯的烈酒,但他決定再飲一口。
「陛下……雲妃娘娘處已經來
了第三次,您……」他的貼
內監悄聲進來,畢恭畢敬,滿頭大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朕今晚不去。」何等諷刺,他被迫應允嫁出楚瀾月的這天,竟然是他和不愛的女人合房的吉日。
內監正要退下去稟,回過
卻見雲姝僅披一件外袍罩住裡頭的寢袍,他趕忙跪地磕頭,不敢再看。「雲妃娘娘。」
雲姝在承雲殿等不到楚淵,決意自己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