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关于沈墨舟“清白”的报告，眼神冰冷。

        桌上另一份刚

        但这番“正常”的汇报，此刻在吴时听来，却更加可怕。

        吴时独自坐在灯下，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干净”的卷宗上，眼神深邃。

        ***

        但暗，已愈发汹涌。

        一个能如此高效地“塑造”一个人，却又不留下任何言语把柄的人，其掌控人心的能力，何其恐怖！

        “董云芝和佐藤那条线，暂时不要动，继续布控，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但沈墨舟这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优先级提到最高。我怀疑，他这条线，可能比我们之前想的更深，也更危险。”

        “是！”陈旻躬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第一次交锋，看似风平浪静。

        而直觉告诉他，后者的可能，远大于前者。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兴趣小组技能拓展”的范畴！这甚至远超他最初以为的“系统教学”！这本就是在以培养专业报务员的标准和效率，在打造吴灼！

        他一直以为将她保护得很好，将她与那些肮脏诡谲的事情隔绝开来。可如今，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指导下，如此高效且“兴奋”地掌握着这些本该与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毫不相关的、冰冷而危险的技能！

        这个发现，比得知沈墨舟在教她密码本，更让他感到心惊肉，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感！

        一个能让他吴时都查不出明显破绽的北大才子，绝不简单。

他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发颤，“她才学多久？！沈墨舟…      …他到底是怎么教的？！他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原本以为，吴灼学习密码，或许是出于对宋华卓的模仿，或是年轻人的一时好奇。但他万万没想到，反馈回来的信息竟是：她学得极好，极快，甚至…乐在其中？！

        一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窜上吴时的脊背。

        这结果，并未让他感到轻松，反而像是一层更的迷雾笼罩下来。沈墨舟此人，要么是洁白无瑕，要么…      …就是对手太高明，将一切可能暴的线索都提前掐断或掩盖得天衣无。

        “加强对小姐的非侵入式保护，尤其是防止她因技艺提升而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冒险念。”

        “是！”

        他猛地转向陈旻，声音因极力压制而显得异常嘶哑低沉：“他们之间除了教学，还说什么？有没有任何可能蛊惑她、诱导她的言论？！”

        他缓缓坐回椅中，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极寒的冰霜所笼罩。之前的愤怒和怀疑，此刻已被一种更沉重、更紧迫的危机感所取代。

        “下去吧。”吴时挥了挥手，“档案一到，立刻送来。”

        第一次清查，一无所获。

        “监听记录显示，交谈内容九成以上集中于技术要点和即时反馈。”陈旻回答，“沈墨舟言语克制，始终维持在师长指导学生的范畴内，未发现任何越界或煽动言论。”

        “对沈墨舟的监控…      …加倍。我要知他除了教学之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看似无意的举动。我不信他毫无破绽。”

        陈旻垂首，继续汇报那令人不安的细节：“监听内容显示，沈墨舟的教学方法…      极其高效且严格。他并非按就班，而是采用了大量高强度、高重复的沉浸式训练和情景模拟。并且他似乎极为擅长调动小姐的学习积极，监听中多次捕捉到小姐因成功破解一段复杂电文或提升速度而发出的、极其短暂但真实的兴奋低呼。大小姐的投入程度异常之高。”

        “沈墨舟…”吴时从齿间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机，“你不仅把手伸了过来…      …      你还把她……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书房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吴时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指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的太阳。那份关于吴灼学习进展的评估报告和沈墨舟的“干净”档案，像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沈墨舟对吴灼的“培养”，其目的可能远不止于利用她传递情报那么简单。这种系统的、近乎塑造“自己人”的方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骨悚然的威胁。

        “沈墨舟…”他低声自语，“北大的招牌……你最好真的只是一介书生。若让我发现你是在跟我玩灯下黑…”

        吴灼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被蒙在鼓里的保护对象。她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武装起来，被推向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领域。而这一切，都在“正常教学”的幌子下，发生在他的眼底下。

        “继续监控。”良久，吴时才从几乎冻结的咙里发出指令，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评估报告密级提升至最高。我要知她每一分的进步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