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薄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他向前一步，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还是说，你更想留在巴黎…见别的什么人？”

        “乖乖在瑞士看过你母亲，”顾淮宴继续冰冷地陈述着他的安排，仿佛在署一场商业谈判，“然后，跟我回国。”

        他的手臂如同铁钳，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好。”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轻得像一缕烟，“我跟你回国…”

        他又用这招，又拿妈妈来威胁她。

        唐妤笙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拳对于顾淮宴来说如同挠，他轻而易举地就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纤细的子牢牢禁锢在怀里。

        她停止了所有挣扎，了下来，顾淮宴将她搂的更紧。

        一巨大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了她。

承诺，不好吗？”

        除了妥协，她还能什么？母亲是她唯一的肋，也是顾淮宴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方式，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强大、富有，却也有着最冷酷的心和最偏执的占有。

        顾淮宴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而危险。

        挣扎间，她睡裙的细肩带落，出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以及那枚齿印，其上斑斑点点的、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记。

        他松开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她锁骨的红痕，动作带着一种令人骨悚然的亲昵和占有：“所以，笙笙，你只能祈祷他快点离开，否则…”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她生疼，“我就把你一直困在国内，拴在我边，哪里也别想去。”

        顾淮宴看着她的眼神和认命般的顺从，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满意，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烦躁。

        争不过的…从来都争不过…

        最后那句话，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威胁。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唐妤笙。

        “至于你的学业…”顾淮宴打断她，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什么时候回来，取决于宋烨钦什么时候出巴黎，回他的意大利。”

        但他很快将那丝情绪压了下去，松开了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去换衣服，时间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去机场了。”

        他突如其来安排的瑞士之行，仿佛就不是为了兑现什么承诺，而是为了将她带离巴黎，带离宋烨钦可能出现的范围。

        唐妤笙的挣扎瞬间停滞，脸色一变，僵得像一块石，血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和准拿的威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你…”唐妤笙气得浑发抖，所有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回国？！”唐妤笙猛地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的学业还没…”

        “干什么？我还会干你啊。另外，不想在你母亲面前暴我们的关系，就乖乖听话。”

        她几乎是失去理智地扑上去，握紧拳，用力捶打他的膛，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你混！顾淮宴你混！你除了会威胁我！强迫我！你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