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忧以为他同意交换，连连点，表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顾忧绝望地坐在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怒火烧毁了理智，记忆中夙影从未如此愤怒过，狠狠一把就将顾忧甩开。弯腰，他不余力地着她的下巴，双目猩红的仿佛要活吃人，“听着，我只说一遍。”

        夙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愤怒，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将一个人千刀万剐。他活了一千五百年，从来都只有他挑动别人的负面情绪，何曾被人挑起任何念？

        她！想！干！什！么！又想自杀是不是！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想拿自己交换任何东西，我都会将那东西毁成渣，包括你哥。”

        ……

        她泪满面地哀求，“如果你只是想要我，你放了我哥。只要你放了我哥，我可以的……”

        哥哥死了，她也不活了。

        他看着顾忧崩溃绝望，看着顾忧崩溃到最后光着脚下床，披着大氅走到尖锐的冰棱下，用力掰碎一块冰，朝着脖子上抵去。

        被他掳走前，她看见无数恶鬼将哥哥包围。哥哥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害怕哥哥会被恶鬼杀害。

        是她先钻进他的怀里，他才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念，那么就算她不愿意，也得一辈子乖乖地留在寒冰炼狱陪伴他。

        火变成怒火，熊熊燃烧着不懂什么是情爱的少年，他愤然转就往外走。

        夙影不明不信不甘地望着顾忧，可顾忧全然看不到他的渴求，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冰层中。

        绝望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掀开被子踉跄下床。

        是她害了哥哥。

        她生怕他跑了，跪着爬到他的边，抓着他的衣袖追问，“你是不是要去杀我哥？是不是？”

        他就不信，一日不稀罕，两日不稀罕，一辈子都会不稀罕。

        然而刚迈出一步长袖突然一紧拉停脚步，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袖子。夙影满眼火地回，就看见刚才还拒他千里之外的女孩扑了回来，着眼泪瑟瑟发抖地望着他。

        她居然用那种事，交换他哥哥的命！

        夙影微微抬手，这才发现纯净的白在他指尖溢出，在空中汇成一白色的光，丝线般地围绕在他的旁。

        他对她，为什么也是纯净的白？

        “我会杀了他的人，灭了他的魂，我会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夙影错愕极了，她明明就不愿意，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可是，他走着走着脚步就停了，隐躲在一冰层后面默默地注视着顾忧。

        说完，他一把松开顾忧的下巴，也不回地消失在寒冰炼狱。

        她不稀罕被他碰，他也不稀罕碰她。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颤抖地回，“我愿意。”

        岂料他一句，将她所有的妄想打断，“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我没必要跟任何人交换。”

        夙影惊恐地张大眼睛，从未有过的慌乱占据心，几乎时下意识的闪现，人还没到脱口而出言语就飘入耳中，“答应你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

到不计生死不计后果，上对哥哥的念又岂会纯净无暇？

        一想到她为了顾澈能委屈求全成那样，他就恨不得将整个地球毁灭。

        可是……

        夙影愤怒，“你不愿意，没人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