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发现的？”慕千沉问着她，“还是说，一开始就知？”

        这种话说出来，十之八九别有所图，目的不纯。

        她垂下眼，说：“我不希望你杀宋大哥，但是救苏姐姐的话……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她说，他想要，她就可以给他。

        她装得一副茫然无知，实则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了。

        她又用手撩开长发，出纤细的脖颈。

        慕楹怂，抿不说了。

        慕千沉沉默了一下，继续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他没有拒绝，先是理了一下渗出的血，再将药膏抹上去，抹完后，指腹落在伤口的尾端。

        “不过……”慕千沉的眉眼突然冷凛起来，“我要杀了你的心上人，还会挖你的心救阿鸢，你也不想告诉他们？”

        慕楹不知何时早已昏睡过去，慕千沉将纱布随意在她上缠了几圈，又盖上被子才离开。

        他孤一人，坐在这里，不知所思。

        原著中，慕家其实本不知慕千沉是妖，只知他的血有奇效，她现在知他的份，无疑会让慕千沉对她起疑心。

        慕楹还想为自己辩驳什么，突然觉得昏脑胀，内那隐约的痛逐渐放大。

        慕千沉淡声：“现在不杀你，留好你的心脏，等到了仙山找到换心续命之法我就杀了你。”

        她幽怨地望着慕千沉，这个混说话可真是不留情。

        服下后，慕楹才恢复些神志，刚才险些昏死过去，她后怕：“我刚才怎么了？”

        他静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将要西沉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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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千沉又掐着她把脸转了回来，她看着自己，“你再说一句。”

        听了这话，慕楹微怔，难得的沉默。

        一句话，慕楹的心好像被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慕楹下意识开口，仔细思考了一下，斟酌：“你虽然是妖，可是你救过我，我又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不像你……”

        慕楹摇了摇，一双眸子水的，像是被他吓到了一般。

        慕千沉看了她一眼，将一枚丹药喂进她嘴里。

        突然想起那天，少女害怕得眼睛都不敢睁开，脸色惨白，却还敢冲上来挡在他面前……

        白天的时候慕千沉怀疑她了，所以他想杀宋锦年是真的，同时也想试探她是否知他是妖，而且刚才她一系列的反应就足以证明，她什么都知，知他是妖，知他故意想杀宋锦年。

        慕楹有些心虚，偏了下，低声：“那次，湖边，你救我的时候，害我的是一只鬼，可宋大哥和苏姐姐说是妖……”

        慕千沉见她如此也沉默一瞬。

        “前一刻还怕死，现在就不怕了？”慕千沉并不信她的鬼话，反而讥讽：“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条件的付出。”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弱到极致。

        慕楹脸上有些挂不住，撑坐起，略带歉意：“对不起啊，我还以为……”

        她深一口气平复下心绪，忽然没心思和他废话了，转过干脆脱掉外衣趴在床上，略显疲惫地说：“都听你的，不过我现在伤口裂开了，你能帮我上一下药吗？”

说：“你知我为什么会在今晚放蛇杀他吗？”

        “蛇毒。”慕千沉自己也服下一枚丹药，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摸向颈侧的红点。

        以为什么，以为他真打算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