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太久没见了，莫涵对自己说。

        然而，徐佳彤没有像以前一样接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好像有些奇怪：“我这就是很平常的打扮嘛。”

        莫涵一刹那不知该如何反应，本以为会被接住的一句玩笑，却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横在她与她世界之间的一深渊。任何人都不会、也无法跨过来。

        “嗯……一定的。我还约了朋友，先走了。”莫涵也努力维系着微笑。她一边往商场里走，一边还向徐佳彤用力地挥手。

        她有些心神不宁地往商场深走，直到徐佳彤看不见自己，才停下脚步。高中时她和徐佳彤的友谊一向如此，徐佳彤是那个总要主动粘在她边的人，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有时候想逃跑――可是在高中的教室、走，无可去，她只能接受徐佳彤的热情似火，两人的友谊也在徐佳彤的主动中升温。

        刚才的徐佳彤，和印象中好像很不同，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上了大学，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模样随心所地打扮，按自己心目中的样子绽放，她的鲜活美丽依然不减。然而，高中时面对她想逃跑的冲动还是占了上风。

        明明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没带伞就出了门的莫涵此时在商场里喝完了茶正打算回家，看着商场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躲雨，只好无可奈何地转往商场里走去。

        莫涵不用回，也知那是谁――高中同学徐佳彤。徐佳彤和莫涵在高中时曾经形影不离，但她没有考上Z大。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她们就没再见过面，最多就是在朋友圈互相点赞。

        莫涵想起高中那些忙里偷闲的时刻，都有徐佳彤的影，不禁莞尔。

        如果他知自己真正的模样，大概会感到恶心吧。

        上大学以后，莫涵也会偶尔想念和徐佳彤形影不离的日子，特别是在高中那样的苦日子里，任何一点欢笑也值得铭记。

        “那你今天穿这么漂亮，是要和哪位帅哥约会呀？”以前徐佳彤只要打扮得显眼一些，莫涵就会这样嬉笑脸地开玩笑，而徐佳彤总会嘻嘻哈哈地胡扯一番。

        这句话的不同版本，高中时已经从徐佳彤那里听过无数遍，莫涵早就学会了如何不反应，左耳进右耳出。

        “噢，这不是莫涵吗？”背后传来一声热情的呼喊。

        她脱下了情趣内衣，卸了妆，换上了宽松的T恤和牛仔准备出门。这是她的保护色。

        “好久不见！”莫涵有些惊喜。徐佳彤画了个现下行的多巴胺妆容，穿着一件剪裁修的连衣裙，跟记忆里那个爱偷偷打扮的高中生大不相同。

        徐佳彤放开她，又从上往下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你还跟高中时候一样，都上大学了，穿得还是那么朴实无华。”

        “对啊，真的好久没见啦。“徐佳彤紧紧地抱了一下莫涵，”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天天多少时间黏在一起。”

        “哎呀，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出来玩了，我很想你的。暑假都过了一半了，要记得约我出来玩！”徐佳彤一秒又恢复了熟悉的热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