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不只是在意他这个「哥哥」的份。

        温衡忽然开口，声音低下来，语气有点压不住的情绪。

        时卿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像是压着什麽。

        那瞬间，她脑中有个念闪过，自己也被吓了一——

        然后拿起来，动作自然地把那张卡撕成了两半。

        她慢慢走近一步，停在他面前，一抬，便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肩膀的线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之前说过……那些看我的人，心思都不单纯。”

        距离明明那麽近，却像隔着一层不能越过的牆。

        “画得再像也不是你。”他低声说，眼神没什麽波动，“你没必要收这种东西。”

        他也没有。

        温衡眼神微动。

        “所以你到底算哪一种？”她语气仍淡淡的，像是玩笑，又像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什麽。

        他终于转过来，神情不见起伏，只冷冷地说：“我不喜欢那种人靠近你。”

        “妳现在长得这麽快，又爱漂亮，又学化妆……知自己在外面有多显眼吗？”

        她垂下眼，没再说话。

        “因为我是你妹妹？”她问。

        “你怎麽那麽奇怪……”她嘟着嘴，把撕掉的卡片抢回来看了看，像是还想黏回去。

        “这个啦，你看像不像我？”

        “我是你哥。”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低洗碗的背影，眼里忽然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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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她一惊，“你干嘛撕掉？！”

        “那今天给我情书的那个人，你也觉得是这样吗？”

        他的话，像是在替她挡下什麽，也像是在把她推开。

        她有点委屈地看着他：“……可是我没有错什麽。”

        “哥哥。”

        “像。”他说。

        他没再说话，只是站起，把餐收进厨房。

        他微微偏，“我说过。”

        “妳不是小孩子了。”他放下汤匙，语气难得有点冷，“那就应该知，有些眼光不是好意。”

        时卿怔怔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阵说不清的乱。

        “可你自己说的啊，”她语气带着点儿轻缓的针锋相对，却没什麽火气，像是在喃喃自语，“你不是外面的人。”

        他没回，只是动作略顿了顿，像是听见了，却还没准备回应。

        他看了一眼，纸上那个画着校服的女生，双眼大大的、笑容甜甜的、连发长度都一模一样。

        “你在说我太引人注意了？”她愣住。

        时卿咬了咬，过了几秒才跟上去。

        旁边还画了一个男生，站得有点近。

        他语气平静，却像是在勉强自己划清什麽界线。

她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叠信纸与画卡，一脸期待地递给他看。

        时卿盯着他，有点不开心地皱起眉：“我只是要给你看，又不是要收下。”

        “以后也不要。”

        空气顿了两秒，温衡低下，与她只隔半个呼。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点，也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