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徐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闭着眼。她试着将意识从肉中抽离出来。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肉只是躯壳，痛苦就像数据里的噪声，再多的痛苦都不能困住她的灵魂。这一切都是微不足的，忍过去就好，总能忍过去的，就像她跪在魏锋脚边时那样。

        “安，基金公司不是学校，没有人付你工资来研究‘好玩的想法’。”

        可下一秒，周延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缓和了些，换了一种口吻：“不过年轻人有想法不是坏事。有空你自己私下写写，别耽误正事，等你出点成果了，我们再聊。”

        她们研究组的组长周延平和交易组的一个同事推门进来，边聊边笑，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清楚。简历写的是普林的数学phd，但后面六年都是空白的。”

        “别乱说，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她要是个花瓶也就算了，万一是个有野心没能力的，给魏锋耳旁风，你就惨了。”

        周延平这才抬眼，目光落到她上，眉微不可见地一皱，像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啧，那会不会……你懂的？我昨天看到她在魏锋办公室呆了好几个小时。”

        “六年啊……啧啧，魏锋原来喜欢这种，呵，年纪大的。”

        怀揣着这隐秘的喜悦，徐安抱着电脑去了公司的小台。她窝在角落里的小沙发上，被一大盆植物遮住影，正低准备再仔细检查一下代码，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办公室时，她抱着电脑，心里那不甘依旧在涌动。她脚步很快，没有在走廊里停留。

        “跟我确实无关，但她在你组里，你总得替魏锋照应照应吧？”

        她想起那只几乎撞上玻璃幕墙的海鸟，想起蜷缩在地铁角落顺着铁轨浪的男人，生存只是一种本能，神永远不会被囚禁。

        她的心加快了，腔里逐渐升腾起一种隐秘的亢奋，那是研究者在察未知世界奥秘时的悸动。研究时那种纯粹的快乐又回来了，那是真正能让她从现实的折磨中抽离的快乐。

        “嗯，没经过程，魏锋直接下的offer。”

        她睁开眼，强迫自己沉浸在数据中，这堆杂乱无章的数据是她眼下唯一能握住的自由了。

        “嗯。”

        徐安缩在沙发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仿佛完全没有被后的对话干扰到，但是在她间的内的存在感却越来越清晰。

        这些点按惯例会被当作异常值丢弃。可是，隐隐地有一种数学直觉告诉她这不对劲。她将采样频率提升到微秒级，用更微小的时间步长重构曲线。盯着屏幕上画出来的图，她逐渐意识到，这不像是随机噪声，而是某种奇点结构，像是某个邻域突然发散的函数，被更高维的整约束收拢。

        “魏锋不是那样的人。”

        下午，徐安去找周延平汇报数据清洗的结果。周延平盯着电脑屏幕，眼都没抬：“结果直接发我，正好还有一批新数据，你明天继续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突然，她在理交易所期权链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分短期期权的隐波动率在极小的时间窗口内剧烈抖动，然后又迅速回落。

下的秘密，她不得不并拢双，把魏锋进去的内紧紧地夹在花里。只要稍稍动一下，下就会被磨得生疼，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和边的同事不一样，她不是研究员，她只是一只拿尊严换生存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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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平，你们组新来的徐安什么来啊？听说是魏锋亲自打招呼进来的？”

        “嗯。”徐安应了一声，脸上有些发，口却微微发紧，像压了一块石。

        徐安心里涌起一丝微妙的感觉，像是被敷衍，又像是被赏了一点机会。她说不清那是不是鼓励，却还是点：“明白了。”

        “好的。”徐安很快地答应，又鼓起勇气开口：“不过我这两天在清洗后的数据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号。我有些初步的想法，可以和您聊聊吗？”

        徐安心微微一沉，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她想要解释，话刚到嘴边，却被他轻轻抬手打断：“先学会把简单的事情好。别急着证明自己聪明，这儿的人都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