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她喃喃。她怔了几秒，忽然笑了下，笑声里带着一点自嘲。明明是她先放手的人。明明早该过去的。可他一出现，声音一落到耳边，那种熟悉的温度就又回来了――不是甜的，是刺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式钟表哒哒的拨动声。她将外套挂在门后，走到窗边，把窗帘半拉开。外面的路灯正好能照进来几缕橘光，仿佛还能看见他俩刚才路灯下的倒影。

        梦见了江淙，她从那天加上了好友后，便将江淙当自己的电子物一般，事无巨细嘘寒问。

        “以后别来找我了，群里那么多人可以跟你玩为什么非得找我？”隔着屏幕透过文字也能看出来疏离和淡漠。

        “江淙咱俩什么时候开黑啊？我想和你玩游戏。”

        喻珏靠在门上，手还扶着门把，掌心微凉。她深一口气，口起伏得不算明显，却止不住那种被撩动的悸动――像是有人在心口轻轻拨了一下弦。

        紧接着又是一顿消息轰炸：“为什么没空啊？你们职校应该很轻松啊。”“什么你生日竟然是2月29日？那你岂不是四年才能过一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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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回去？”

        “江淙，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发语音了？”

        她低，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那早已熄灭的荧光棒――灯灭了，就如同他们俩人的感情，早就在四年前断了。

        喻珏翻了个，拉起被子蒙住。

        “我要代练兼职挣钱，没空陪你玩，我在学校也要学习的，我不过生日。”

        江淙看着她片刻，忽然又笑了，笑意淡淡的：“早点休息，喻老师。”

        可是喻珏是什么人？读书时的她神经格外大条，压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她只会让自己过得舒服。

        他转离开，步伐稳而轻。喻珏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慢慢进夜色，口却一阵发紧。风又起来，带着点桂花香。

        她低垂眼，不再说话。宿舍楼门口的灯忽闪了一下，光影交错二人之间。

        她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用力掬了两把往脸上拍。水顺着下巴落，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点红，色也淡。

        喻珏转进屋，门关上的一瞬间，外的风声被隔绝。

        “江淙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什么星座的？我是女座，我生日是9月10日教师节！”

        “忘不了。”他轻声，语气不重，却有种沉得要命的克制，“有些人过的事，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等她上床关灯，窗外的风又轻轻刮过，她的脑海里却还是那个声音――低沉、懒散、带点笑意。一句一句在脑海里回。

        江淙当时就很后悔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他从没见过如此厚脸的女孩，看着电脑右下角不停闪动着的像，只得无奈点开聊天框回复：“没空。2月29。”

这句话落地，空气像是瞬间被掐断。喻珏僵了一下，勉强笑笑：“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啊？”

        又是死赖脸的回复：“那我花钱找你陪玩啊，你代练什么价格我出双倍，以后我给你过生日，没有29日那我们就28过生日！”

        “喻珏，你疯了。”她对着镜子轻声骂自己一声。

        “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