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讚揚帶起行。所以您無須唸詞準確，從頭到尾哼哼啦啦沒偏離旋律，照樣可以火遍全世界。」

        「不過師傅真要開唱，我肯定搗亂......因為，師傅的嗓音是專屬我一人獨享。」蒼墨琴摸摸嚨，重咳兩下，嘎說：「他人要聽，只會聽見我的炸耳怒吼！」

        「惡霸熊，遲早被人剝作熊毯。」赤霜華忍著笑意，薄斥兩句。

        「要扒，也僅限師傅能扒。師傅如果反對......」蒼墨琴噘起嘴、彎下面龐，往畔漫步併行的赤霜華徐徐湊去。「弟子只好運用三寸不爛之曉以大義、動之以情的客觀辯論，耐心說服反對意見。」

        「肉麻死了你，靠那麼近作啥，不覺得熱嗎？」手肘頂開壓熊軀的赤霜華，狠狠白了他一眼。隨即轉過臉容，掩飾心頭甜滋滋的笑意。

        她有好一陣子沒這般開心忘憂，分離多久，落寞便有多久。縱然集訓期間有會客日可相聚，但仍遠遠不夠她穩緒所需。水仙宮的凋零困境，總是挑在孤寂夜晚裏，如陰險毒蛇般悄然啃擾──上代宮主傳位給她之後，便雲遊四海、音信杳然，令她無所適從。

        她會教人不會經營，旗下剩存幾間規模不大的店鋪，在她手中苦撐數年，依舊改變不了歇業轉賣的命運，長期過著四宮接濟的日子......那段時期，每夜就寢前，她會站在房外陽臺上，依憑花欄仰望蒼月，苦思種種方法重振水仙榮景。愁鬱度日，衰敗壓心，自責愧疚與茫然無力成為甩脫不掉的灰暗色彩。

        當宮中弟子因門派願景堪慮、前途無望，而一個接一個求去──夕陽斜照「水沐昭昭樓」，穿透門扇櫺窗，印下柵柵光布在廣闊地禢上，卻只映出空曠無人煙的寂靜大廳，四列熄燈啞火的佇腳燭台──是何等悲涼蕭瑟......唯一沒走的、唯一支持她的，是臉上綴著一雙熠熠如星的奇特眸子，仍舊朝氣十足凝望著她的頑熊徒弟。

        「想起過去了？」蒼墨琴壯臂一舒，緊摟她不自覺挨靠過來的綿軟腰肢，柔聲輕喚。

        「嗯。」赤霜華神情呆滯，沉浸過往。香肩深深倚入夫君厚實的右脅處，白皙玉手下意識抓起環摟她腰肢的大手，慢慢往她自個兒口上帶去，就好像著涼拉拉被子那樣自然。

        「別想了，我們不正在著手實踐了嗎。全神貫注地去，昔日昌榮必能更快回歸。您這樣不專心，可是會拖慢步伐，延長目標路途呀！」蒼墨琴看著半枕他膛、深陷回憶的呆媚師傅，溫言勸解。

        「嗯......」她目光朦朧迷離，魂不守舍應和一字。

        「師傅如此冥頑不靈，莫怪弟子施展『大，神魂恢復術』嘍。」蒼墨琴一說完，低頭重吻她的澤潤朱。

        豈料，他還沒吻上，肌驀然傳來一陣劇疼，痛得他抬頭、齜牙咧嘴的猛抽涼氣：「嘶──師傅，別了。很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