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她捂着口鼻走进去，里面药气郁，热气蒸腾，氤氲中，她勉强看清情况。

        这么晚了，柳时雪还在研药？

        “阿兄？”她声音发颤，快步走到池边，绕到正面，却见他阖着眼。

        暗室中央凹陷下去，是一个用石材砌成的池子，池子里盛满褐色药，表面漂浮着细碎的药草叶。

        她绕开狼藉，往里间走去。药研室很大，外间是柳时雪平日炮制药材的地方，里间是存放特殊药材的仓房。

        这一夜，千芊又了噩梦。

        “阿兄？”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

        在这儿呆了几天，却不曾听柳时雪提起这里的暗室。

        柳时雪依旧没有回应，他就那么靠在池上，微微仰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迷了。

        药研室里没人，她走进去，却见三两药瓶碎了一地，药粉撒得到都是。案几上的铜炉还在冒着烟，药气得呛人，可柳时雪不在。

        “阿兄!”她急坏了，又连续唤了几声。

        这样平静快活的日子转眼就过了五、六天。

        就在她手要伸过去试试把他推醒，那伸出的手腕竟忽地被擒住，一个重心不稳，噗通——跌进了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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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里间门口，她发现这里的药味更了，那她常在柳时雪上闻到的淡淡药香，此刻变得烈得几乎令人窒息，像是无数种药材混在一起煮沸后的气味。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药圃在月光下随风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抬看向药研室的方向，发现那里灯火依旧亮着。

        窗外月色惨白，夜风得窗棂吱呀作响。她着气坐起，索起披了件外衣，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咳咳……”

        她忍不住呛咳了几声，捂住口鼻，往深走去。

        梦里是黑暗的深渊，有无数只不成型的手从泥浆般的地面伸出来，缠住她的脚踝，一点点将她往下拖。她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声音，耳边响起低沉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可怖至极……

        她猛地惊醒，浑都被冷汗浸透了。

        千芊朝药研室走去，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没关严实。透过门能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心一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柳时雪，正背对着她泡在池子里，一动不动。

        暗门后溢出一的白色药雾，这重的药气正是从门后源源不断溢出来的。千芊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不过较之前，已经可控了许多。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他或许病了，瞒着她深夜在这种地方治疗？

        他赤着上，乌发漉漉地贴在肩背上。长发散乱地垂在水面，像一摊墨色的水草。他整个人都沉在药里，只出肩膀和后背。

        绕到药柜后方的时候，竟发现墙上有一暗门，此刻正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