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凉，秦彻的臂弯因而显得更加温热。

        “还要忍耐吗~”她用手轻轻将他的睡袍拨到一旁，蒸腾着热汽的丝绸被重力拽着，顺畅地落。

        她明白他要什么，乖顺地等待着，被轻轻抱去床上。

        刘馥的手又停留片刻，恋恋不舍地抽出来，却又被秦彻抓住，了回去。

        那床是坚的，但是却让她产生一种朦胧的，怀旧的情愫――每一代的她，在睁开眼睛之前，在世界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候，就已经先从觉上感受到了这张床的存在。

        二人在无言中继续向下，远的转角映出幽蓝的光芒。一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但绝对不是自然中有的，微微刺鼻的味，飘了过来。

        他贪婪又急切，像戒酒失败的酒瘾者终于得以痛饮烈酒一样，品尝、啜、啃咬她细的，大口进她微微出汗的肤上所蒸腾出的，沾着晨的玫瑰一般的香气，在肺里转换成炙烈的吐息，反过来点燃她，让她无意识地扭动，双手更加用力地抓他的发，双没有目的地蹬踢，以及呻得更加急促。

        “哼……”他重的呼拂过她的睫。下方那对红色的漂亮眸子，正萌萌地盯着他看。

        华丽的交叉绑带应声而断，繁复的网纱在撕扯中变形、撕裂，脆弱的丝变成柳絮一样的轻飘飘的残破碎片。绣着哥特式复杂花纹的手工布料，被从领口暴地扯开，一路撕扯到裙摆，最终彻底变成几片呲着边的废品，从床沿落，到地上，堆成灰色和黑色交错的灰烬。

        秦彻的动作慢了下来，刘馥半睁开眼睛，迷离地看向他，他写满了侵略的细长瞳孔，渐渐冷却下来――在用餐前面包略地驱赶了饥饿后，他优雅地系上餐巾，正准备慢条斯理地，享用接下来的主菜。

        “这里是你每一次从长眠中重新醒来的地方。”秦彻说。

        他伸出手，不知何时变换出的龙爪，轻易地钳断手铐的铁链，让它沦为两半没有实际作用，只是象征着囚禁的，情趣装饰品。然后，她感受到他的腹肌，温热、坚实的腹肌，贴在她的小腹上。热力源源不断地透过贴合的布料，传导进深。她感受着他的像涨一样覆盖上来，直至完全包裹她的，用旺盛的热力，势不可当地，将她微凉的小躯，填充得满满当当。

        随后，秦彻的冲击了上来。在晃动成一片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他闪亮着的，龙一样的眸子，在昏暗的世界中曳出血红色的光迹。他的牙齿，微微呈现出龙的獠牙的形状，介于人和龙之间的牙齿，咬上了她的锁骨。

        “馥馥……”秦彻低，间逸出一个飘忽不定的音节，像是呼唤她的名字，又好像只是单纯冲着她的耳朵呼气。

        她知他指的是龙的发情期。

        “为什么要乱跑呢？”秦彻低声说，“就这么想离开这

        刺啦――

        她抬看他，心里猜想着他都回忆起了哪些她永远无法想起的事。

        她渴望燃烧。“好冷~抱我~”她朝他伸出被迫并拢的双手。

        “那还故意挑逗我？”他血红色的痛苦在黑暗中熠熠发亮，像两颗星球在燃烧。

        密室大约有两个客厅那么大。嗡嗡作响的大型计算机，和擅长细作的机械臂，按照某种特殊设计过的布局，填充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正中央摆着一张看不出材质的床，光、坚，反着周围的荧光。

        刘馥眯起眼睛，周围设备发出的光，在视野中模糊成大团迷幻的色块。在回归母胎般的安全感的包裹中，她的思维开始弥散。恍惚间，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水，薄荷一样冰凉的，透明玻璃般的水。她漂浮在她出生的地方，背后和四肢都浸没在令人渴求温度的凉意中。因此，当那团火热从前压上来时，她本能地想要抱紧，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拷在一起。

        “知我这些天为什么克制着少见你吗？”他的鼻息在她的脖颈上，粝而炽热。

        锁骨上的力立刻停止了，但只坚持了几秒钟，就更猛烈地反扑回来。她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紧紧抓住他的白色短发，随着狂风巨浪一起摇摆，任凭世界在周围翻倒、倾覆。在一切都晕染成无法分辨的混沌的世界里，唯有上被他咬的微微痛楚是无比清晰的：从锁骨向下，攀上房，掠过肋骨，来到近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又瘦了一点的纤细腰肢。

        她了一口带着他气味的，冰凉的空气，屏住呼，忍耐着，忍耐着，但最终还是长长地吐了出来：“疼――”

        “嗯――”她轻哼一声，手无意识地抚摸。他的腹肌一缩一缩地，跟着她的指尖抽动。

        心底里涌现的那，想要贴得更近的渴望，拨弄着她的神经。她是一用棉布新缠好的，浸好了油的火把，只等待着被一颗火星点燃。

下了脚步。

        看到这个眼神，秦彻本就因为发情期，而摇摇坠的理智，终于彻底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