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希颜试探：“可以什么都不吗？”

        扶希颜听到镯被他的鼻尖碰了一下，内里银铃转动，发出细碎的靡靡叮铃声。

        黑暗中，她的声音清如泉，无嗔无怒，亦无半分波澜。

        邵景元要放她自由了吗？

        并非十指交缠，只能掌心贴着掌心，勉强维持着和谐的假象。

        但他似听见了她心底的疑问，吻着那空的腕间，轻弱细促的脉搏就在他下：“你不喜这镯子，便不了。”

        他便牵起她的手缓缓引到他眼前，隔着那层柔绸布覆上被蒙住的双目：“想摸摸看么？”

        邵景元察觉到她的气息微乱，轻了她的手背唤她注意，她却毫无反应。

        下一息，不知他动了何机关，“咔”的一声轻响，镯口大开，掉落在地，了两圈停在轮椅边。

        扶希颜难以不生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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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提及彼此心知肚明的记忆恢复之事，只温和答：“去西域。”

        那干燥冰凉，带着血痂的粝感，刮得柔的肌肤微微发。

        指尖底下传来极轻的搏动，扶希颜回了神，猛地抽手，但抽不动，终于恼了：“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邵景元着那柔如玉的手，耐心解释：“你前日也听见了，闵傕有意将你接走。而西域为内陆地带，没有海，气候干燥，灵脉驳杂，最不宜鲛族久留。况且，那边世家格局特殊，峄阳宗少主司徒舜与我有交情，你暂住那里，我回中南域理剩余的战事也更放心些。”

        邵景元隐带自嘲地慨叹：“先前我作主为你解了那诅咒，让你双眼变了颜色。如今，便轮到我看不见了。”

        扶希颜心底微嘲，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覆住他的手背，在他准备反手牵住时将他轻轻拎开，疏离得明显：“我来，是想问你，这飞舟要去哪里？”

        邵景元的呼乱了一瞬，却未说话，只偏过脸轻吻她的掌。

        邵景元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调却放得更柔：“你先听我说完。我这次去扶家见不到你母亲，并非是她不愿见我，而是她不在。有线索说，她很可能已去了西域，你父亲本家不就在西域？或许他们夫妇二人同往那边调养。你不是也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去寻他们，把所有事问个清楚，可好？”

        雪腻肌肤被锐齿磨刺了一下，又换作爱怜的轻：“可以。颜颜边留下的，自然要是你喜欢的。”

        扶希颜从未想过其中的关联，语气坦诚而平和：“我不知这算不算因果轮回。但无论谁因何受伤，都不能抵消任何过往的错。伤了，便只是伤了。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代表束缚的追踪法终于离，扶希颜却是困惑多于感到轻松。

        无需解释，也无需控诉，锐的枕边人自然便能瞬间感知到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

未存在过。

        邵景元沉默片刻，才重新牵住她推开他的手。

        扶希颜未浪费力气挣出手，略带意外地问：“为什么？”

        越是如此，越像是彻底放下了。

        还是新的陷阱？

        吻一路往下，连过腕骨，拂过内腕，最终停在那只响镯上。

        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桩桩皆与扶家有牵连，秘密层层嵌套，而她这个所谓二小姐却始终被蒙在鼓里，也不知是为保护抑或单纯的看轻。

        扶希颜听着这周全安排，却只觉不过是另一种禁的说辞，忍不住质疑：“为何不直接送我回扶家？母亲与鲛族有旧，他们总不能当着母亲的面强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