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但随后垂下了眼睛。

        “谢谢林总。”

        声音响起，比她预想的还要悦耳。清透，灵动，底色是干净的清甜，和人一样。只是被主人刻意压低了又放缓了语速，显得疏离冷淡了些。

        林将麓很轻地笑了一声，黎烬听见了。

        后面的事情黎烬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台上灯光刺眼，掌声如，程冗长，散场时人群熙攘。她看了眼手机，兼职的时间早已错过。扣钱是必然的，一种细微的烦躁裹挟着无力感涌上来。

        她随着人走出礼堂侧门，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但不散心的烦闷。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向通往宿舍或校门的路，而是绕到了礼堂僻静的后门。那里连着一个小花园，灯光幽暗，树影婆娑。

        她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凉亭里的人。

        林将麓独自坐在石凳上，侧影在朦胧的庭院灯下显得愈发清绝。她似乎在与边唯一那个类似助理的女人的低语。

        黎烬肯定，对方看到她了，因为就在她驻足望过去的那一瞬间，女人原本望着夜色的侧脸微微转了过来，视线准地落在她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黎烬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形状优美的角，又向上弯起了刚才见过的弧度。

        没有召唤，没有示意，只是那样看着，带着一种悉一切的平静等待。

        黎烬低下，盯着自己有些开胶的旧鞋尖，停留了整整三秒。夜风过，带着凉意，也走了礼堂的闷热与喧嚣。

        风险极高，输赢不定，代价未知，她甚至不知是不是自己在想多，也不敢想万一猜错，接下来要面对的难堪和自取其辱。

        但机会，可能一生只有这一次。

        她抬起，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冷静。她没有躲闪，没有故作姿态地犹豫徘徊，而是抬，径直朝着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步履不快，却很稳，背脊得笔直。

        走近时，她看见女人侧和助理说了什么，助理抬看了她一眼，随后一个人离开了。

        等黎烬到的时候，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晚风穿过亭，带来隐约的花香和女人上那缕好闻的香气，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林总。”黎烬先开口，声音比方才在领奖学金的时候，语速快了一分，没再刻意压低。

        林将麓没有立刻回应。

        她依旧坐着，姿态放松，目光却像有了实质般的重量，没有狎昵，只有评估，像在审视一件刚刚送上门，品相独特的藏品。

        黎烬没有避开这目光。

        她微微低下，但眼神抬起，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咙无声地动了一下，咽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她就这样站在原地，没有更多的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和林将麓保持对视着。

        空气凝固了几秒。

        忽然，女人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礼节的浅笑，笑意更深地抵达眼底。黎烬说不清那笑容里包了什么，只觉得像是一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