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那一天，她几乎没出过门。窗帘一直拉着，房间里闷得发。她连买饭都不敢出去，只靠房间里剩下的水撑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熬，外面的天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她站在路边，呼乱得不成样子，额前碎发被汗黏在脸上。只愣了两秒，她就咬了咬牙，转朝着程橙家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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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等，等姥姥回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跑到地铁站外，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上没钱，手机早被收走了。

        到二楼后，她推开消防门继续往下走。到一楼时，飞快扫了一圈，确认祁绍宗这会儿不在，才猛地冲出门，朝地铁口一路狂奔。

        她借了旅馆老板的手机，拨通了姥姥的国内号码。

        楼里空的，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下跑。下了一层后，她才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她们住在二十多层的复式大平层，最底下一层平时没人，她不敢直接下一楼，怕正好撞上人，只敢按到二楼。

        她每个月都帮程橙充饭卡，让程橙帮忙代存一点现金。本来是防着祁绍宗哪天又发疯，断了她的生活费，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祁玥低看着那沓钱，咙发紧。什么也没多问，只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她就离开了。

        来开门的人却是周序。

        她跑到电梯口，正好看见其中一电梯的数字在往上。心里猛地一紧，伸出去要按下行键的手生生停住，她怕撞上祁绍宗。

        但这会儿本来不及多想。她进门后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问程橙借电话，拨了姥姥的国外号码。

        祁玥失踪那天，张姨把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哭着冲出去的。

        电话挂断后，祁玥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去了大学附近一带的民宿小旅馆。

        她缓了口气，转问程橙要备用金。

        程橙听完，转就去房间里翻。没一会儿拎出一沓现金给她。

        以前她常跟程橙在这边乱晃，对附近很熟。城中村路杂，路边监控少，有些小旅馆登记也不严。躲在这里，不容易被找到，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在那之前，绝不能被祁绍宗抓到。

        祁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瞬意外。

有消息。

        祁玥接过来，当场愣住，“哪有这么多？”

        她知自己没地方躲太久。待在程橙家，太容易被找到，也太容易把程橙拖累。

        只犹豫了一秒，她转冲进消防通。

        程橙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心虚。

        等跑到楼下，她先站在树影里，抬看了看四周。

        她这才冲上楼，几乎是扑到门口，伸手一下一下猛按门铃。

        第二天下午，宋霁登门了。

        没有陌生车辆，也没有可疑的人。

        她没敢说自己记账记着记着就乱了，后来干脆自己往里添了不少。

        “哎呀，你那点钱够干嘛的。”

        第二天，到了姥姥告诉她的时间，她才终于打开门，走出房间。

        电话接通时，宋霁明显被惊到了。听她断断续续说完，立刻去订最近一班回来的飞机，可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