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善早早起来见了家主。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瞳孔里映照出上官衡那张挂着无奈又欣wei表情的脸，姜善却好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tiao动着，震得五脏六腑都连带着隆隆作响，血ye一泵一泵冲刷着血guan——疼痛。

        ti温升高，pi肤发yang。

        她抓挠起手背，刺痛混杂着chu2不可及的瘙yang让她几乎将pi肉抓烂。。

        什么叫姜善和上官非莠本就是同一个人？

        什么叫和上官钰的必须婚约如期举行？

        什么叫她日后要接guan上官家？

        什么叫都是为了她好？

        ……

        上官衡说，姜善是她动用家族秘术从异时空召唤回来的。

        原来这上官非莠生下来就少了bu分魂魄，虽不妨碍智慧，但很影响寿命，若不寻回缺失的魂魄，恐活不过及笄。而这缺少的bu分魂魄，正是星际时代的姜善。

        对于姜善来说，缺少bu分魂魄，会影响她的记忆力，导致她偶尔失去bu分记忆。

        故而上官衡说，这也是为姜善好。

        达成秘术成功启动的前提条件是，姜善或上官非莠至少有一方死亡，在死亡的半刻钟内，即可实施秘法，这时还要保证至少一方的肉ti不受损坏，才能实现魂魄召回。

        不过，出于私心，无论如何，上官衡都会选择将姜善召唤过来，而不是将上官非莠送到姜善那边。

        至于为什么在上官非莠“走失”时启动秘法，上官衡只说自己已经以bu分寿命为代价，看到了启动秘法的最佳时机。

        上官衡自小被家族培养起来驭鬼，长期接chu2鬼气，shenti难免受鬼气侵蚀，于子嗣一dao上，有些艰难。四十几的人了，膝下也只有一女二子。

        而上官非莠乃是正室闻人景行与她所出，是唯一的嫡女，余下一长一幼二子皆出自侧室，无父族势力，天赋也不及上官非莠，故而上官衡只考虑将她作为家主继承人培养。

        至于上官非莠与上官钰的婚约……上官衡一方面认为上官钰不错，不论是品xing还是外貌都很pei上官非莠；一方面，亲上加亲，自家人很让她放心，况且，侄儿也对自己女儿有意，两人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便应允了这桩婚事。

        对于上官钰异于常人的生理构造，上官衡自然是知dao的，她倒很满意，认为这样绵延子嗣的途径又多了一个，于上官家族兴旺有益，是件好事。

        甚至，若姜善能够接受，他还很想让她再娶个姑娘。

        姜善很确定自己的思想还是她原本的，她没有与上官非莠rong合。她告诉上官衡这一点，上官衡只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dao：“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

        上官衡苍老得有些快了，鬓角生出白发，看起来比去年老了不止一点，这是启用秘法的代价。

        感动吗？

        姜善不敢直视上官衡的眼，她后退半步，只感觉自己半边脸发木似乎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丝丝缕缕的恐惧缠绕上心脏。

        这种恐惧比她第一次目睹异形吞吃人类时更加无可名状——她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一开始就被否定了。比起肉shenxing命的消散，灵魂的不被承认显然更能让人陷入绝望。

        直到走出上官衡的房门，一tou撞进闻人景行怀里的时候，姜善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彻底消失的上官非莠的那bu分灵魂更可怜，还是被迫接受这一切的自己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