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除了长久以来的心结，也确实有被吓到“应激”的成分在。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一个刚刚被她单方面拉黑，有过肉关系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气势要名份……换了谁都得慌，尤其是她本就对亲密关系感……她很难不竖起全的刺。

        但这一个多月，顾涟佳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那句“不会再让你为难”的承诺。

        在公司他严格遵守着划定的界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一句超出工作范畴的话都没有。

        这种近乎刻意的疏离，反而给了苏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得以息，也让她能够……以一种近乎旁观者相对平和的心态，去重新审视和观察顾涟佳这个人。

        抛开那些让她无所适从的私人纠葛，单从工作能力和为人世上来看，顾涟佳确实无可挑剔。他专业，高效，决策果断，对下属也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和发挥空间。

        还对员工有着人情味的关怀。甚至在庆功宴上，他都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了那杯酒，维护了她的意愿。

        总的来说，她对他的情绪和印象，在剥离了最初的恐慌和排斥后，逐渐沉淀为一种……正面且良好的评价。甚至，基于他言行一致，还建立起来微妙的信任度。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似乎有些紧张的男人。

        “顾……”她顿了顿，没再叫顾总，改口：“顾涟佳，你之前说……关注了我12年，你的粉丝账号是什么？”

        “Echo。”顾涟佳回答。

        然后，他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点开了大眼APP，翻出自己的个人主页，将手机轻轻推到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屏幕上，是那个简洁的ID【Echo】。

        主页很干净，关注列表寥寥无几，动态也少得可怜，只有零星几条转发，时间跨度很长。

        “我几乎所有网站注册的ID都是这个。”

        “我追过你的连载，也许……你会有印象？”他问得小心翼翼，如今那个平台关停，他无法再登录上去自证账号。

        苏城眨了眨眼，紧紧盯着那个ID。

        Echo。

        这个ID……

        虽然这个账号从未在她的作品下留过言，从未加过她的粉丝群，但她记得！

        纯粹是因为这个账号，是打赏榜上的常客！

        几乎每一章更新下面，都能看到它打赏一个最贵的巨轮礼物！她写感谢留言写到输入法都记住了这个ID，敲下“E”开，后面自动就出了“cho”！

        ……

        还真是……老粉啊。

        还是个大粉！金主大大级别的！

        她定了定神，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手机推回给顾涟佳，下意识地直了背脊，试图端起一点“作者”面对“忠实读者”时该有的矜持架子。

        但这份刻意维持的姿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随着她一声颓然的叹息垮塌下来。

        “……怎么这么巧……”她低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