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正要发作，林里又开口了。

        “哥！”

        段怀森忽然开口了：“哥，对不起。”

        他的声音沉下来。

        “感情无罪。”林里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清脆，“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又没耽误学习，高考考得都好。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林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林岸一愣。

        林里摇。

        林里抿了抿嘴，没说话。

        那不是看妹妹的眼神。

        林岸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里脸上。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高三到现在，快一年了。

        林岸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林岸看着她。

        他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丫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东西，就直勾勾地盯着，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不给就闹，闹到给为止。

        也就是说，从去年开始，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段怀森是林家司机的儿子，比他小八九岁，他一直把他当弟弟看，这几年，也多有照顾。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不该瞒着你。”

        天杀的。

        可现在，这个“弟弟”，把他妹妹拐走了。而且还是偷偷摸摸拐走的，一拐就是快一年。

        “哥，”她看着他，眼睛真挚，“我们没错什么。”

        林岸越想越气。

        林岸一直很关注他的成长

        好，很好。这两个小兔崽子，把全家人当猴耍。

        林岸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情更复杂了。

        林岸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复杂。

        “说。”

        林里和段怀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她要的是段怀森。

        林岸的目光转向他。

        从去年开始，林里每次在家人面前和段怀森吵嘴，都可能是人家小情侣的眉来眼去。

        “多久了？”

        他刚开口，就被林里打断了。

        “……”

        但这次，他笑不出来。

        段怀森坐在那儿，表情还是那样，清冷清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脊背得很直，眼睛也没躲闪，就那么看着林岸。

        咖啡厅里，林岸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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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岸的表情僵住了。

        “是我先喜欢他的，”林里说，脸有点红，但还是撑着，“也是我先表白的，他一开始还不答应呢。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

        一方面，他觉得这丫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憋屈，他妹妹谈恋爱，他这个当哥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的？

        林岸被她这话气笑了，“你倒是护着他。”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能结冰，“所以，从去年到现在，你们一直在演？”

        林岸深一口气。

        直觉告诉她，事情有点大。

        “爸妈知吗？”他问。

        尤其，他爸爸去世后，他一个人寄人篱下，从小就懂事，话少，成绩好，从来不给人添麻烦。

        林里拦在段怀森前面，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别怪他，是我主动的。”

。

        林里被他这语气吓了一。她哥从来没这样跟她说过话。

        她咬了咬嘴，豁出去了。

        “你们――”

        高三？

        林里梗着脖子：“那当然，他是我男朋友。”

        “高三？”

        林岸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从小到大，这丫错事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抿着嘴，不说话，眼睛往别瞟。

        “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