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還愛著我。」她一字一句地重複,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足夠粉碎掉今晚所有的美好,「他看我的那種眼神,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所以,別哭,也別亂跑。」他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哄勸,「告訴我妳在哪,我去找妳,我們當面說清楚。」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歉意,「是我的錯,讓妳懷疑這些。」
我撞開家門,衝進冰冷的夜風裡,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我什麼都看不清,只知
瘋狂地向前跑,想要逃離那個名為「替
」的恥辱烙印。
「我是替
?我只是我妹的替
嗎?」
遠處傳來急促的車引擎聲,由遠及近,一
刺眼的車燈照亮了我蜷縮的
影。車門猛地打開,沈行舟高大的
影出現,他快步向我跑來,臉上的焦慮清晰可見。
「妳說什麼?」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
高,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尖銳。
「嫣瑾?妳在哪裡?」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別跑,聽我說,站別動,告訴我妳在哪裡。」
「不是。」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妳不是任何人的替
。」
我感覺全
的血
好像瞬間凝固了,腦中一片空白。她看著我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的語氣急促起來,像是怕我掛斷電話,又像是在急於剖開自己的心臟給我看。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我沒有接。直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第四次亮起時,我接了電話,卻沒有說話,聽筒裡只傳來我压抑不住的嗚咽聲。
電話那頭的呼
聲明顯一滯,我幾乎能想像到他緊蹙眉頭的模樣。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們兩人越勒越緊,幾乎讓我窒息。
「姊,你不知
,當年是他甩了我,從沒說過為什麼。今天看他那樣,我知
,他從來就沒放下過。」
「我不知
她跟妳說了什麼,但聽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是早就結束了的、混帳的過去。」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語氣平靜卻堅定,「就像妳昨天晚上那樣相信我。」
他回去以後,妹妹嘆了口氣,她跟我說他還愛著她。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將我緊緊地擁入懷中,用他的大衣將我包裹起來,下巴抵著我的頭。
這個念頭像淬了毒的冰塊,從心口一路涼到指尖,讓我連握緊手機的力氣都失去了。手機從耳邊
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我毫不在意。我就這樣跌坐在冰冷的路邊,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妹妹那句「替
」像一枚炸彈,在我腦中轟然引爆,將所有甜蜜的回憶與對未來的憧憬炸得粉碎。我感覺腳下的地面正在消失,整個世界都在下陷,天旋地轉。
她嚇得肩膀抖了一下,卻還是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妳只是我的替
。」
「不……不是的……」我無意識地搖著頭,嘴
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痛得無法呼
。
「不是長得像。」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堅定而溫柔,「是妳的眼睛,妳看我的眼神,跟妳妹妹完全不同。從一開始,就是因為這樣。」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現在在乎的、想要的人,是妳。只有妳,李嫣瑾。」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喊著我的名字,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懇求。
他蹲在我面前,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眼神裡滿是心疼和無措。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觸碰我的臉頰,指尖冰涼。
妹妹的話像一
冰錐,狠狠刺進我剛剛築起一點點的勇氣裡。我猛地轉頭看向她,她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上滿是我不曾見過的黯然與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