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回吧台，倒了一杯滿滿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體過嚨，似乎才讓他稍微冷靜下來。他沒有再看我，只是背對著我，語氣冰冷地說：「睡覺。別再耍酒瘋，我可不是妳的替代品。」

        「聽著，李嫣瑾。」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在我這裡，妳哪裡都不准去。除非妳能清醒地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而不是一個勁地作踐自己，給那個混看！」他說完，不再給我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我的話音剛落，手還未碰到門把，一巨力就從後猛地襲來。張威像一頭被激怒的獅，暴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扯進他懷裡，後背重重撞上他結實的膛。公寓的大門被他反手「砰」地一聲甩上，巨大的聲響震得我耳嗡嗡作響。

        他將我輕輕放在床上，柔軟的床垫接住了我無力墜落的體。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單膝跪在床沿，視線落在我的臉上。昏暗中，我能看見他緊抿的線，和那雙試圖掩飾心疼的眼眸。

        幾秒後，他猛地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呼有些紊亂，眼神複雜地看著我，然後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了自己的嘴，那個動作充滿了嫌棄和警告的意味。

        時間在靜默中逝，臥室裡只剩下我輕微的抽噎聲。張威一直沒有離開，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靜靜地聽著我的哭聲從大聲變為哽咽，最後化為無意識的顫抖。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他深邃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在淚水的浸泡下，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沉入一片昏沉的睡眠。即使在夢境的邊緣，那被遺棄的孤獨與被背叛的刺痛，依然像水般一波波襲來，讓我在睡夢中都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體蜷縮成一團，彷彿這樣就能保護自己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抱著我的腳步聞言一顿，停在臥室的門前。我的體因為哭泣而不住顫抖，話語破碎地從嚨裡溢出，像是積壓了多年的堤防終於決口。他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環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我從小大到，什麼都讓給我妹妹，什麼都是她的??」

需要藉此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感覺，而不是一被掏空了的軀殼。他的手緩緩抬起，最後只是落在我的後腦，輕輕地、近乎無力地按住，既不拉開，也不擁抱。

        「李嫣瑾，聽我說。」他凝視著我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那些過去妳讓出去的東西，我沒辦法幫妳拿回來。但是現在的妳，未來的妳，不准再讓給任何人，包括沈行舟，也包括妳妹妹。」他俯，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短暫的吻。「現在，睡覺。天塌下來，我替妳頂著。」

        「妳知妳在什麼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妳把他當成救命的稻草，就隨便抓一個男人親？李嫣瑾，妳別作賤自己。」

        「找別的男人？」他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聲音低沉而危險，「妳現在這副樣子出去，是想讓誰佔便宜？還是覺得自己受的傷不夠多，想再添一筆？」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向他。昏暗的光線下，他眼中翻騰的情緒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濃重，有怒火，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種我讀不懂的灼痛。他的拇指在我濕潤的上用力摩挲，像是在宣示著什麼。

        「那我去找別的男人！」我生氣的要開門，他把我扯入他的懷裡。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環住我的腰，力大得幾乎要將我進他的骨血裡。我能感覺到他熾熱的呼噴在我的耳側，帶著濃烈的威士忌酒氣，那種溫度與壓迫感，讓我連掙扎都忘了。

        「所以現在也要把妳自己讓出去嗎？」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把妳的心、妳的體，連同妳剩下的尊嚴，都打包好，送到那個本不得到妳的傢伙手裡？」

        他伸手，溫熱的掌心覆上我冰涼的臉頰，指腹輕輕拭去新落的淚珠。那動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他之前的暴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