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這樣說自己，聽到了嗎？不准！」他低吼著，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和哽咽，「那雙手早就被我廢了，他碰到哪裡，我就把那隻手剁了……他不讓妳覺得髒，嫣瑾，妳看著我，妳永遠都是乾淨的……」

        溫熱的水順著我的背脊落，帶走了上汙濁與寒冷，卻洗不掉我心底陰影。他的手隔著膩的泡沫，輕柔地覆上我的手臂，一點一點地拭著。指腹糙的觸感摩過膚，引起一陣戰慄。他低下頭，額角抵著我的濕髮，呼沉重而滾燙，聲音悶悶地傳來。

        他的手掌順著我的手臂到肩膀，在那些紅痕處輕輕打圈按，像是要碎那些痛苦的記憶。他抬起頭，雙眼赤紅地凝視著我，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愛憐與深切的悔恨，指腹輕輕摩挲過我的臉頰。

，都會過去的，嗯？」

        浴室裡熱氣蒸騰，磨砂玻璃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水霧。張威將我抱進寬大的浴缸裡，讓溫熱的水漫過我們的體。他看著我赤的肩頭上那些青紫的抓痕，眼底的陰郁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拿起沐浴，擠在掌心搓出豐富的泡沫，大手的動作輕柔得極不自然，生怕重一分就會弄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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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鬆開我，雙手捧起我掛滿淚珠的臉，糙的指腹溫柔地去我的淚痕，眼神執著而狂熱，像是要把我看穿。他低下頭，卻遲疑了幾秒，最終輕柔地將印在我的額頭，那是一個輕得像羽卻重得像誓言的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張威看著我瘋狂地搖頭，眼底的光徹底碎了。他無法再忍受我這樣自我厭惡的樣子，猛地伸出手，將我死死按進懷裡。他的膛得像石頭，卻也在劇烈起伏，那種滾燙的體溫透過外套傳遞過來，試圖驅散我骨子裡的寒冷。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髮頂，雙臂收得緊了又緊，像是要把我進他的體裡。

        「看著我，嫣瑾……看著我。」他沒有用力，只是執著地想要我的注意力都在他上，而不是那些不好的回憶，「是我，是張威。妳上很乾淨，只有我的氣味……沒有別人的，永遠都不會有……」

        我搖著頭，我覺得自己好髒。

        「我陪妳一起洗，好不好？」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卑微，「我幫妳乾淨，把那些屬於那個畜生的記憶全洗掉。水很熱，沒人能傷害妳，只有我……只有我陪著妳，好不好？」

        「忘記剛才的事……忘了那隻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懇求，「體沒事，心髒了就讓我來洗……只要妳別拒絕我，讓我碰妳……讓我告訴妳，妳還是完整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