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別太擔心，她命，會過來的。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沈行舟聽罷，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俯下，當著張威的面，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動作溫柔得與他剛才凶狠的模樣判若兩人。隨後他轉過頭，眼神凌厲地看向張威，一字一句，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是我的事，不用妳心。妳只需要好妳自己，別讓我再看到妳對她有任何越界的舉動。這輩子，除了我，誰也別想照顧她。」

        強效鎮靜劑注入血，那要命的燥熱終於如水般退去，我的意識墜入了一片漆黑的深海。但在那片混沌中，沈行舟壓抑的聲音和張威沉重的嘆息聲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耳裡。他們站在病床邊，看著昏睡中依然緊皺眉頭的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悲傷。沈行舟握著我那隻插滿留置針、腫脹不堪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腕，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黑。

        「照顧她？張威，妳搞清楚狀況。她是我的女人，未來也是我的老婆，還輪不到妳來插手。」

        沈行舟的手指輕輕落我的臉頰，停留在我的上，輕輕摩挲著。他沉默了良久，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彷彿從膛深處擠出來。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鐵面無情的刑警隊長，只是一個深愛著女人、卻無力保護她周全的普通男人。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我只是不想看著她受罪。這段時間她受的折磨，妳真的能當作沒發生過嗎？我陪著她的時間，比妳多。」

        「沈行舟，妳別太自私。她現在這樣，需要的是最好的照顧，我不認為妳一個大男人能處理得來。」

        「怎麼辦？當然是娶她。不她是傻了還是瘋了，她都是我沈行舟的責任。這輩子，我絕不會再放手。」

        張威靠在牆邊，雙手抱，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倦和憤怒。沈行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蒼白的臉龐，那眼神裡的痛楚深不見底。他俯下，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像是要確定我真的還在他邊。那個吻裡包了太多的歉意和不捨，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仿佛要透過這個吻，將那些曾經碰過我的男人的痕跡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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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毒太強了，醫生說可能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如果她醒過來……」

幹我……」

        「那是因為我該死！我來晚了！但這不代表妳有资格趁虛而入。以前是我不對，從今天起，我不允許妳再隨便靠近她半步。」

        張威毫不退讓地迎上沈行舟的目光，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挑釁。沈行舟聽了這話，額頭上的青暴起，他大步走到床邊，一把將我那只沒有打點滴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力大得彷彿要將我的手骨碎，卻又在他意識到的瞬間倏地放鬆。他死死地盯著我沉睡的臉，像是要在張威面前宣示他的主權，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醫生，動手！立刻！如果她醒著受罪，我寧願她永遠別醒過來！」

        沈行舟原本正彎腰替我掖好被角，聽到張威這句話，動作猛地一僵。他緩緩直起，原本充血的眼眸此刻眯了起來，散發出一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彷彿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他冷冷地瞥了張威一眼，那目光如刀鋒般犀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警告。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也要照顧她。」

        「別說喪氣話。林致那個畜生，我一定親手斃了他。不她變成什麼樣，這輩子我都養著。」

        「她受了太多苦……我真的很怕她醒過來面對這一切……張威，這件事幫我保密，別讓她父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