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藥水……藥水會不會很痛……我害怕……沈行舟……你別這樣……看著你這樣……我心裡更難過……我試著……試著不亂想……可是體裡好像真的有東西在出來……熱熱的……還好聞得到是你們上的味……不然我會以為我還被關在那個地下室……」

        沈行舟聽到我這樣問，臉上的表情瞬間崩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心臟。他猛地俯下，雙手撐在我頭側，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下，眼裡滿是驚恐與心痛，甚至連呼都變得急促紊亂。他低下頭，近乎絕望地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溫熱的汗水與淚水混雜在一起，滴落在我的臉頰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別哭……別哭……我不想看你哭……我只是……只是肚子很痛……像是有東西在絞……還有下面……火辣辣的……沈行舟……如果……如果我真壞掉了……你還會要我嗎……」

        沈行舟聽到我的話，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抱住我，像是要將我進他的骨血裡。他眼裡的紅血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嚇人，那是極度後悔與恐懼交織的神情。他低下頭，嘴在我額頭、眼角、鼻尖上落下一連串細碎而急促的吻，每一個都帶著顫抖，試圖用這種方式確認我的存在，並驅散我記憶中那些陰霾。

        「胡說八什麼！妳不會死，也不會壞掉，我絕不允許！聽著，張威已經叫醫生了，馬上就來。我就在這裡握著妳的手，哪都不去。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會把妳治好。」

        沈行舟反手緊緊回握住我的手，力大得讓我感到疼痛，卻也奇蹟般地給了我一絲安全感。他低下頭，嘴貼在我的手背上，語氣急促而堅定，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安撫他自己。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心裡湧起一難言的酸楚，只能無力地靠在枕頭上，任由那虛弱感席捲全。

        我感受到張威手心傳來的糙觸感，心裡那恐慌稍微平復了一些。看著沈行舟那副仿佛天塌下來般的模樣，我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他緊皺的眉心，試著撫平他的焦慮。雖然體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疼痛，尤其是下腹那種撕裂般的脹痛感讓人想嘔，但只要看著他們還在邊，我就覺得自己好像還能再堅持一下。

        張威站在床邊，看著沈行舟情緒激動的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伸手按住沈行舟顫抖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轉過頭，張威看著我蒼白的臉龐，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轉從櫃子上拿起乾淨的紗布和藥水，動作利落地撕開包裝，雖然嘴上不說，但那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了我。

        「行了，沈行舟，你別嚇著她。嫣瑾，妳別聽他瞎嚇唬人，醫生說雖然傷得重，但好好養著肯定沒事。現在血還在，得先用止血海綿壓住。可能會有點疼，妳抓著我的手，忍一忍就好。別怕，我們都在這兒，誰也帶不走妳。」

        「廢話！妳這笨，在胡思亂想什麼！就算妳真的……真的不能走了，不能生孩子了，那也是我的沈太太，我養妳一輩子！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換妳的健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妳是因為我才受的傷，這輩子我都負責到底，想甩都甩不掉我！」

        「沒錯，是我，是我，行舟哥哥在這裡。那個地獄已經過去了，我們回家了，沒人能再動妳一寒。別怕，我不嫌妳髒，也不嫌妳亂，出血來我幫妳，多少我多少，只要妳還

以後……以後都不能走路了……也不要死……我還不想死……剛剛……剛剛以為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