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選了幾個形象比較好的年輕警官
原型,我只是其中一個。後來宣傳計畫變了,這批東西就閒置下來,大概是店家清倉,才被妳看到。」
「是這樣嗎…」
「還好昨天那個警察先生來了,不然那個限量版娃娃真不知
要擺到什麼時候。」
「對啊,當初委託店裡製作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原型帥死了。你都不知
,為了拿到他當初從警校畢業時的照片,老闆費了多大功夫。可惜啊,人家現在可是刑警隊長,女朋友又那麼漂亮,哪是我們能肖想的。」
他的聲音裡滿是擔憂,溫熱的掌心試圖溫
我冰冷的
膚。我抬起眼,看著他真切的關懷,心裡的委屈和恐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我
了
鼻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問題讓他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我懷裡的娃娃,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化為一聲輕微的嘆息。那聲嘆息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我攬進懷裡,讓我的頭靠在他的
口,穩定的心
聲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
一個櫃姐說
。另一個隨即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委託製作?原型?照片?這些詞語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所以,這個娃娃
本不是巧合,它就是依照沈行舟的樣子
出來的?那麼,為什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娃娃?那個所謂的「老闆」,又是誰?是誰,這麼了解他,甚至能拿到他警校畢業的照片,還不惜費盡心思,
出這樣一個一模一樣的娃娃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妳在發抖。」
我伸出手,顫抖地拿起它。冰冷的陶瓷觸感傳來,讓我心頭一凜。我該怎麼辦?我要不要問他?可我要怎麼問?問他這個娃娃是不是另一個女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問他是不是瞞著我什麼秘密?我不敢,我害怕從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那會徹底摧毀我剛剛重建起來的世界。我捧著娃娃,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
落。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
。昨天還滿滿的幸福和甜蜜,此刻全都變成了鋒利的玻璃渣,將我刺得遍體鱗傷。
他的聲音很平靜,解釋得也合情合理,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可是,我腦海裡卻不斷回響著櫃姐的話。費了很大功夫拿到的畢業照…原型帥死了…這些話像魔咒一樣,讓我無法相信他這個輕描淡寫的說法。如果只是普通的宣傳品,為什麼需要費盡心機去拿什麼畢業照?為什麼又是限量版?
一
強烈的恐懼和不安瞬間將我淹沒。昨天沈行舟買下它時的從容,他說「長得有點像我」時那戲謔的眼神,此刻回想起來,全都變了味
。他是不是早就知
?他是不是在隱瞞什麼?或者,這個娃娃,是另一個女人的念想,而我,只是個可笑的、不知情的替代品?
我聲音虛弱地問,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他感覺到我的懷疑,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我的髮頂。
我顫抖著後退了兩步,轉
就跑,像是在逃避什麼洪水猛獸。我不敢再聽下去,我怕再聽到一個我無法承受的名字。我一路跑回家,衝進公寓,看著那個靜靜立在床頭的娃娃,它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但此刻在我眼裡,卻變得陌生而刺眼。那張酷似沈行舟的臉,彷彿在嘲笑我的無知和天真。
他就那樣站在門口,
上還帶著戶外的寒氣和淡淡的煙味。看著我縮在床腳,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陶瓷娃娃,臉上血色盡失的模樣,他眼中的疲憊瞬間被驚慌取代。幾個大步跨過來,他半跪在我面前,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臉頰。
「是局裡幾年前為了
警隊形象宣傳,找人定
的。」
「嫣瑾,妳在想什麼?這只是一個娃娃,一個很久以前的公事而已。」
就在這時,店裡的兩個櫃姐收拾著東西,聊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我的耳朵裡。
「這個娃娃…是哪裡來的…」
「那為什麼櫃姐說…為了拿到原型照片,老闆費了很大功夫?又說…又說那是限量版…如果是普通的宣傳品,會是這樣
他放柔了聲音,試圖安撫我。但我沒有辦法安撫。我從他懷裡掙脫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