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血月照见的
安憬回家时,穆绯正在书房。
门feng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dao窄窄的河。安憬站在那dao光外,手指攥紧了丝绒盒子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已经在门外站了二十分钟。
盒子里装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黑色的pi革,银色的扣环,内侧绣着细密的符文――血族用来标记眷属的古老咒文。她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找到愿意为人类定制这种东西的工匠。
她不知dao穆绯会不会接受。
更不知dao,如果穆绯接受了,那意味着什么。是怜悯她的卑微?是顺水推舟的占有?还是……某种她不敢奢望的、对等的渴望?
"大人。"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然后是穆绯的声音,清冷如常:"进来。"
安憬推开门。穆绯坐在书桌后,绯色的眼瞳在烛光里微微发亮,像两颗打磨光hua的宝石。她的视线落在安憬脸上,然后下移,落在那个丝绒盒子上。
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这是什么?"
安憬没有回答。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然后在书桌前停下,单膝跪下,将盒子双手奉上。
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行某种古老的礼节,脊背却绷得太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该说什么?说"请为我dai上"?说"我想成为您的所有物"?这些话语在she2尖gun动,像烧红的炭,灼得她hou咙发疼。
她最终只是说:"想请大人……看看。"
看看。不是dai上,不是接受,只是看看。她把自己真实的渴望包装成一份礼物,却连附赠的卡片都不敢写得太明白。
穆绯的指尖chu2到冰凉的丝绒。盒盖掀开的瞬间,她的呼xi凝滞了――
一条项圈。
书房里安静了太久。安憬低着tou,只能看见穆绯的手指悬在盒子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她看不见穆绯的表情,看不见她的眼瞳是否收缩,看不见她嘴角是否下垂。
她什么都看不见。
"你知dao这是什么?"穆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知dao。"
"知dao还……"穆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安憬无法解读的情绪,"阿憬,你想说什么?"
安憬低下tou。她看着地板上的木纹,看着烛光在穆绯脚边投下的阴影,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
她想说什么?
想说那个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的孩子,早就长大了。想说这些年她每一次乖巧的笑,都是jing1心计算后的表演。想说她渴望被锁起来,被标记,被彻底掌控――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依赖,是因为她本xing如此,阴暗、卑劣、渴望被占有。
但这些话太脏了。脏到她自己都不敢直视。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dao该怎么说。"
又是一阵沉默。安憬感到穆绯的目光落在自己touding,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但她不敢抬tou,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她从来不敢。
"抬tou。"穆绯说。
安憬顺从地抬tou,却在视线即将交汇的瞬间,本能地垂下眼睫。她看着穆绯的chun角,那dao总是微微下垂的弧线,此刻抿得太紧。
"看着我。"
她看了。绯色的眼瞳在近距离下更加妖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安憬感到一阵眩晕,某种熟悉的、将要溺亡的错觉。
她不知dao投进去的石子,是否激起过回响。
"这项圈,"穆绯的声音很轻,"是血族用来标记眷属的。dai上它,意味着你将成为我的所有物,shen、心、灵魂,全bu归我所有。"
"我知dao。"
"意味着你将失去自由,失去选择的权利,失去……"
"我知dao。"安憬打断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都知dao。"
"那你还……"
"因为我想要,"安憬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却不敢看穆绯的反应,"我想要成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