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对那个Alpha出不一样的表情吗？

        和那些用信息素到彰显存在感脑子里一半是肌肉一半是望的Alpha一样，令人作呕。

        “打球小心点呀，看你这么多汗。”

        内那令人憎恶的汐退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过去。

        这一切都被另一个角落的人看在眼里。

        “谁知呢，不过周予平时那样……真想象不出来。”

        周予的像是一张简洁的星空图，她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的清晰扼要。

        周予的宿舍就在他对面。

        沈槐的生理热，在情绪长期压抑和刻意忽略下，来势汹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熬。

        沈槐依旧漂亮。

        一种混合着疲惫空虚和某种扭曲执念的东西，悄然沉淀下来。

        点，简单应答，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然后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观察本，滋生出更复杂的情绪。

        机会。

        alpha然后都有些纳闷，是他的变弱了吗？怎么感觉omega打人都疼了，不动声色慢慢地挪开了

        他挽着自己的发询问育委员，但已经有对方回答是自己的心理准备。

        那眼神，依旧和往常一样，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更没有沈槐暗自期待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依旧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凭借着美貌刻意经营的格和家里提供的充裕物质，很快在新的环境里有了自己的圈子。

        但内心深某个角落，始终空空，望向某个方向时，被一种焦灼的渴望填满。

        “……真的假的？周予？那个Beta？”

        他的虚荣平庸，格恶劣，表里不一，都被他看在眼里，就好像他是一个故事里的丑角。

        一个剥离所有伪装算计，只剩下omega最原始最脆弱一面的机会。

        声音来自后排几个聚在一起分享假期见闻的omega，语气里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不明对“优等生居然也落入凡尘”的微妙兴奋。

        不是应该永远待在那种令人厌烦高高在上的平静里吗？

        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总是坐得笔直，看书写字，偶尔起倒水，动作平稳，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假期结束返校后的第一天，空气里还残留着懒散的气息。

        对方笑了笑，笑容爽朗

        对方见到了她，一开始的还有些矜持，现在也全都抛在脑后，像一条大型犬一样，就差把脑袋放在她的手下拱了，而对方也终止了题，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虽然手法较为暴，但是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她好像出了柔的表情。

        沈槐几乎在恨意中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潜力，靠着家里的捐了栋教学楼再加上他高三那年玩命般的几乎褪掉一层的苦读，终于勉强进入那所大学。

        他也“恰好”出现，熟稔地跟陆衍打招呼，甚至开玩笑似的拍了拍陆衍的肩膀，然后仿佛才看到周予，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手机屏幕亮起，是某个社团群里的消息，有人@了周予，问她明天数据理问题。

        “周予……”

        “我去！你真是个活祖宗！你声音小一点！我服了你了，你才是我们班的班花，世界上最好看的omega，我赔罪！一杯茶行不行！”

        血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轰地一下冲上，耳边嗡嗡作响。

        一个压低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声，像一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耳。

        他必须要点什么。

        他与她还是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那个永远像一尊冰雕一座孤岛，一个按固定程序运行的人形机的周予？

        他歪着，状似无意地问。

        隔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家境优渥，长相英俊，信息素是清冽的雪松味，的确算得上出挑。

        窄小的宿舍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棺材。

        他越来越厌恶着对方。

        他忍着对方上那虽然不算难闻但依然属于Alpha，带着隐约压迫感的信息素带来的不适，忍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扮演着一个漂亮，格直爽，聪明，懂得alpha心思的但又懂分寸的异omega“好朋友”。

        “千真万确！亲眼看到的，就在市图书馆，跟一个高个子、长得帅的Alpha一起，还……还靠得很近讨论题目呢！据说那Alpha是隔学校的，但看起来跟周予很熟的样子。”

        “喂？”

        甚至褪去了些许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秾丽张扬。

        心里却像被冰冷的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尖锐的痛楚和更深的嫉恨交织蔓延。

        原来不是突然出现的Alpha，是早就存在的，是拥有他无法介入的过去的熟人。

        omega发现两个人被他这样的挑拨，竟然感情还没有太大的波动，让他咬碎了银牙。

        对面传来周予平静无波的声音

        他回看到了那一张那一双黑色的平静眼瞳，就好像自己被一箭过，刺穿，看穿灵魂一样。

委员笑着说话。

        沈槐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无法作假的颤抖和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肺

        可是有一个心机不纯的omega的刻意接近..

        Alpha男友？

        a是在beta家庭里长大的，对于ao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太大的感，他直愣愣的笑着，傻乎乎的并未发现气氛的凝重。

        .alpha也是个贱人！从不刻意保持距离，对omega若即若离。

        “你和周予很熟吗？她好厉害，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就是看起来有点难接近哦。”

        “你觉得我们班班花是谁呀？”

        他把自己彻底锁进房间。

        从小一起长大，还是青梅竹。

        *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陆衍，那个碍眼的虚伪的Alpha，据说去了遥远北方的一所军校，地理上的隔绝让沈槐心中最后一点障碍也轰然消散。

        十一点半，灯会准时熄灭，世界重归黑暗。

        熟悉冰冷的漠视，比任何厌恶或愤怒都更让他难以忍受，尤其是在这个叫陆衍的Alpha面前，更像是一种无声彻底的羞辱。

        她以极高的分数进入王牌专业。

        她会不会……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对他出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人主义的……不同？

        挫败感日夜啃噬着他。

        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坐到位子上，指尖却冰凉。

        “……算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他蜷在床角，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用细微的刺痛来对抗内那阵陌生令他恐慌的热与空虚。

        怎么可能？

        那些黏腻的目光刻意的信息素、Alpha故作强势的试探、Omega间虚伪的攀比与算计……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的反胃。

        一无所知的话题主人公走过来，他收敛了刚才还灿烂的笑容。

        他刻意的接近，总是出一些让人可能有误会的举动，但是被beta看过来之前又总是先发制人，用手捂着眼睛笑，一脸无辜，拍打着a，私心里带了重力气。

        偶尔，他会陷入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好巧哦，原来你们也认识呀”

        “我觉得是oo吧”

        很快在学霸云集的地方也崭角。她似乎更忙了，眼神也更静更淡。

        他躲在窗帘后，自上而下地凝视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看那个纤薄而直的影在里面安静地移动。像造物主在观察自己沙盒里一个按固定程序运行的角色。

        大学是个更广阔更纷杂的天地。

        他拉开窗帘，看着对面同样陷入沉寂的窗口。

        一种近乎虚脱的胜利感。

        明亮的窗口，成了他混乱世界里一个孤绝的坐标。

        她就像一座自带力场的孤岛，沈槐所有的心机和手段，撞上去都无声无息地消弭。

        看着对方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引来不少注目礼的样子，沈槐心底的厌恶更，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略带腼腆和仰慕的笑容。

        他独自在租住的公寓里，蜷缩在沙发上，汗水浸了额发，眼前一阵阵发黑，熟悉的厌恶感和的空虚感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羡慕？是嫉妒？还是一种不甘想要将那平静也拖入泥潭的破坏？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周予的电话——他不知何时存下的，却从未敢拨出的号码。

        他更加卖力地扮演，甚至在一次陆衍来找周予时      ，周予只是对陆衍点了点，说了两句话就继续题，态度和对待其他人并无明显不同，但这在沈槐看来依旧刺眼。

        “啊！不要误会哦，我们只是好朋友---”

        “她只是比较专注学习，其实人好的，我们两家认识，从小一起长大”

        他不知。

        *

        “你这题思路好厉害！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那个用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将他所有表演都映照得如同梁小丑的周予？

        荒谬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呼一窒。

        周予还是老样子，听课，记笔记，没有任何异常。可沈槐却觉得，她那万年不变的白衬衫，此刻刺眼得厉害。

        沈槐制造过几次“偶遇”，在图书馆，在通选课教室，甚至在她常去的那个僻静湖边。

        “天啊……周予欸，居然也会谈恋爱？不对，是找Alpha伴侣？我以为她是那种一辈子只和书结婚的那种人呢”

        尽对方作为beta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更和Alpha和omega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以往对付omega，Aloha的手段对她都不起效果。

        可周予的反应，与高中时并无二致。

        那层无形的屏障，似乎随着年岁增长，变得更加坚固更加难以撼动。

        盯着那冰冷的文字，一个疯狂又绝望的念，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瞬间击中了他全心神。

        被本能和强烈执念驱动的先于理智出了反应。

        周予？

        ……恶心。

        她的世界井然有序，不受信息素干扰，不受本能驱使，没有那些令他作呕的纷扰。

        他眨着眼，用笔轻轻点着下巴，一副苦恼又佩服的样子。

        “啊，你们A都喜欢这样的..啊你是不是喜欢哦哦，所以才觉得好看啊，哈哈哈我要去告诉oo，诶诶诶，你看那不是oo吗？”

        该死！

        *

        他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接近。以请教竞赛题为借口，他假期确实恶补了一番，就为了在这种时候不怯，以“偶然”发现共同兴趣为话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对“优秀Alpha”的崇拜，又混合着omega特有的柔和无害。

        “哦，没什么”

        沈槐脸上的笑容，在转向陆衍时依旧完美，但垂在侧的另一只手，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声，以及血里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气味在无声弥漫。

        一个Alpha？

        他换了更致的装扮，用了更“不经意”的香水，尝试了更自然的搭讪话题。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

        像是梁小丑，无法撼动他们的感情

        他的脸稍微的凝固了片刻。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周予的漠视，他甚至将撕碎她的平静当成了一个带着恨意的长期目标。

        她越发平静，越发显得他的丑陋。

        仿佛他这个人，他和陆衍看似亲近的互动，对她而言，还不如书上一题值得关注。

        他像一困兽，围着坚固的玻璃牢笼打转，看得见里面的珍宝，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

        他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小心地打探着陆衍和周予的关系，语气天真又好奇。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尖锐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对方的晨起出门的影，映在倒影的眼瞳中。

        沈槐的脚步，在离自己座位还有两步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又像囚徒在仰望唯一可见稳定运转的星辰。

        几天后，沈槐“偶遇”了那个据说与周予走得很近的Alpha男生。

        周予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在这个陆衍面前，也会不一样吗？

        她的作息规律得像一台密仪。早晨7点晨跑，7点半吃早餐，中午一点回宿舍午休      ，晚上十点，她桌前的台灯一定会亮起黄的光晕。

        沈槐眼里满是冷笑，脸上的笑容弧度丝毫未变，甚至更甜了些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言又止。

        他看着玻璃上苍白而美丽的宛如幽魂般的倒影      。

        *

        他痛恨这气味，痛恨这不由己的周期，痛恨这一切强加于他仿佛烙印般的本能。

        尤其在生理期临近，内那套他不屑却又无法摆脱的机制开始隐隐躁动时，一种混杂着愤怒厌恶与自我厌弃的情绪便会像水般将他淹没。

        她只是点了点，算是回应，然后继续低看她的书。

        “原来是这样啊，真好。”

        “你们在聊些什么？”

        “那个Alpha看起来优秀的，信息素据说是雪松味，唉真好奇学神怎么和他相的？哎呀，我又想起了我昨天晚上看的言情小说，磕到了磕到了……”

        拿到印着和周予同一所大学名字的通知书时，他手指颤抖。

        周予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扫过他搭在陆衍肩上的手，然后落回他脸上。

        他试过靠近她边的人，试图从侧面包抄，可周予的人际关系简单到近乎贫乏，除了必要的学术交，她似乎不需要，也不在意任何额外的羁绊。

        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她不是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吗？

        “你也喜欢这个乐队的歌？哇，我们品味好像！”

        像是他嗓子眼的一块石，每次吐息都让他哽的慌。

        窗帘拉得死紧，连一丝天光都不肯放过。

        她为什么就不能拿那种看他如同石如同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alpha呢？！

        甜腻到令人晕的果香信息素失控地弥漫开来，即使用了强效抑制剂，也像隔着一层薄纸，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本能冲破。

        周予依旧耀眼，她依旧无知无觉。

        整个上午的课，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后方那个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