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視線移回去，頭偏向旁邊，拿起浴巾，繼續。

        她愣了一秒。"在哪裡？"

        她看不出他的意圖。

        "是。"

        "幫我乾。"他的語氣沒有變，平靜，簡單，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前方路口又堵起來。他在後座重新開口，聲音平靜，像在談一件已經想好的事："你現在負責我的日程和出行，但這些都是公務上的。昨晚的事說明，有時候我需要有人照顧私人這邊。"

        "放這裡。"

        在電梯裡，她站著，看著鏡面裡的自己。

        沈曼站在那裡，盯著橫杆上的浴巾，沉默了三秒。

        她抬起頭，仰視他。他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像是正在忍受某種頭暈。他的手還搭在她頭頂，沒有鬆開。

        又是沉默。"抱歉。喝多了失態。"他的語氣是平的，像這只是一句例行的話。

        "照顧得很好。"他說，"我記得有那個感覺。"

        任務目標：滲透進心圈

        她簡短地描述了經過：送他上樓，清理，等他洗澡，送他上床。

        她在心裡過了一遍：答應，意味著她會成為他私人生活裡固定的存在。拒絕，意味著今天的信任就到這裡，之後心不會再近一步。

        電梯門開啟，夜風進來，她走出去。

        她彎曲膝蓋，剛剛蹲到一半，他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上——不是用力按，只是搭著，像是順手扶了一個支撐點。但他的重量真實地壓下來，她還沒蹲穩，雙膝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她停了一下。

        她去找。衣帽間裡收納得很整齊，她按他說的位置找到了那兩件，疊好，拿在手裡，走到浴室門口。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

        她沒有回答。

        她拿起浴巾，轉過。

        她跪在那裡。

        她受過七年訓練。她處理過槍戰現場，審訊過重刑犯，臥底進過黑幫的心。她告訴自己，此刻站在這間浴室裡，這只是一個需要完成的動作。

        她把衣服搭在旁邊的橫杆上，轉正要走，聽見他開口：

        她知"那些事"是什麼意思。

        "衣服。"她的聲音比她以為的穩。

        然後她需要蹲下來。

        "沒關係。"

        她儘量快。那一刻她隔著浴巾握住他的時候，手指僵了半秒——那是某種她無法用任何訓練詞彙定義的僵，不是恐懼，不是厭惡，只是一種完全的陌生。她學過人體構造，她知那是什麼，但知是一回事，此刻握在手裡是另一回事。

        他閉著眼睛，很快安靜下來。

        她把客廳的燈關掉，拿起自己的包，出了門。

        浴巾就掛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沒有動。

        她幫他把內褲和中衣穿上，扶他走出浴室，走到臥室，把床頭燈調暗，讓他躺下。

        "大衛——"

        她把視線對準他的左肩，開始。肩膀，手臂，口，背。她的動作是有效率的，力控制得當，和她平時任何事一樣準。

衣服拿進來。"

        她不看。快速完。站起來。

        每一條都說得過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幫我了？"

        她停住。

        "衣帽間，第二排。內褲，還有那件深藍色的居家中衣。"

        她知他在裡面是什麼狀態。她了一個深呼，把視線對準門縫上方的一點，敲了兩下，推開門，走進去，頭偏向右側，把衣服遞過去。

        他停頓了一下。"你願意兼這一塊嗎？以後喝醉之後，送我回去，把那些事都好，扶我上床，再走。"

        她給那晚的每件事貼上了標籤。清理洗手間——職責。洗衣服——職責。拿衣服——職責。乾體——意外，特殊情況。跪在地上——失去重心，不算數。

        "說說。"

        "昨晚的事——"他停頓了一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三、次日

        "幫我一下。"

        堵在一個路口的時候，他從後座開口了。

        第二天下午，她開車送他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