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看了看她的脸，妆花了一半，眼角有黑色的痕迹，嘴上的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他没多问，转就给林粤粤拿酒。

        只不过喝醉酒的人是林霄宴。

        她灌了一口酒，烈酒烧过，辣得她眯起眼。酒顺着咙往下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

宋砚别开了脸。

        酒吧是林粤粤跟金妲合伙开的，准确来说是送金妲的生日礼物。酒吧没有招牌，但有名字，名字就叫CLOSED：关闭。

        带她相亲，把她推给别人，推得远远的。

        吧台后面的店长阿志看见她，愣了一下，小跑过来：“粤姐，今天怎么一个人？”

        引擎轰鸣了一声。

        他没说话。

        林霄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酒吧里人不多，驻唱的歌手在台上唱一首老歌，声音懒洋洋的。灯光压得很低，每张桌上一盏小蜡烛，火苗晃来晃去。

        第一杯，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一口闷了。

        她没往吧台走，直接拐进最里面那个角落。那个位置靠墙，两面都是隔断，坐进去外面看不见人。

        拉开门，坐进去，发动。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没听见。门童给她拉门，她没看。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了眼睛。没哭出来，但睫膏有点晕了，指尖沾了一点黑。

        车钥匙在包里，她按了一下，车灯亮了。

        后视镜里，会所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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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挂挡，油门踩到底，车窜出去，轮胎在柏油路上刮出一声尖叫。

        她穿过大厅，穿过那些西装革履和珠光宝气，穿过香槟和钢琴声。

        她了钥匙，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

        第二杯比第一杯慢一点，她握着杯子，盯着琥珀色的面发愣。

        林粤粤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两分钟。方向盘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汗，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缎面上皱了好几痕，膝盖那里还蹭了点灰。

        算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脑子里全是林霄宴推开她的画面。

        林粤粤等了他三秒，三秒够她确认一件事，他不会回答了。

        不会说“我知”，不会说“我也”，不会说任何她想听的话。

        林粤粤盯着林霄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在抖，但声音不抖。

        老城区尽，是一个没有招牌的酒吧，门一片灰白，门口挂了一盏黄灯，铁门上贴着一张金妲手写的“CLOSED”，但熟客都知，推门就能进。

        “我喜欢谁，小叔不知吗？”

        林粤粤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得她发乱飞，发夹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她没去找。

        后来林粤粤也不知自己喝了第几杯。

        她转，拎起裙摆，走了。

        “威士忌，纯的，大杯。”

        烈酒顺着咙往下走，胃里烧起来。她咳了一声，用手背挡了挡嘴，缓了几秒，继续给自己倒满一杯。

        林粤粤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