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歌伸手抚平了风衣衣角上的褶皱。

        他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面如死灰的忠叔面前。曲歌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跟错了主子的老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她刚刚才将阮秋那充满绝望、被烈火活活焚烧的惨烈灵魂吞入腹中，那些属于一对无辜母子的悲鸣还在她灵脉里冲撞，而眼前这个造就了一切地狱的罪魁祸首，却还在用那张着口水的老脸，为了自己那点恶臭的私丑态百出。

        薛泰扬起那张布满死气的脸，死死盯着曲歌冷酷的脸庞，眼神中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绯红又了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床沿上的薛泰，红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满脸嫌弃地冷声骂：“老东西，别拿你那恶心的爪子碰他。”

        说完，曲歌不再去看床上陷入绝望疯癫的薛泰，也不再理会角落里等待制裁的薛明德。

        “生老病死，灵子守恒，这是宇宙的铁律。”

        长猛地抬起，坚的高跟鞋鞋跟在半空中划过一黑色的残影，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重重地踹在薛泰那只死死抓住曲歌风衣衣角的手背上。

        曲歌松开拳，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空旷，“我知曾有一个很强的人。那个追寻永恒，妄图逆天的家伙，最终彻底沦为了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

        曲歌的右手在侧下意识地微微攥紧了一下，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绯红夹着香烟，冷着脸，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一步。

        绯红用力地了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冲入肺腑，勉强压住了胃里那翻涌的浊气，也隔绝了这间卧室里弥漫着的腐朽死气。

        “砰！”

        恶心。令人作呕的恶心。

        曲歌的声音

        他看着倒在床上、抱着红的手背又哭又笑的薛泰。他收起了眼底的冷意，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宇宙物理法则般的绝对冰冷。

        一声沉闷的肉撞击声。

        忠叔浑一颤，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双手递了过去。

        “薛总，我保了你们在结界内没被鬼杀死。按照规矩，薛家的事我办完了，尾款该结了。”

        “呼――”

        “啊！”

咬死我的畜生……老二老三老四全死光了！我不能死，我必须得活着！”

        绯红眉紧蹙，右手从暗红色斗篷的内侧摸出一细长的女士香烟，径直衔在艳的红间。

        “薛总，不是我有钱不赚。”曲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阳气确实能强化肉的质量。”

        整只手被踢得向后甩去，重重地砸在不锈钢的床沿护栏上。

        薛泰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五手指在剧痛中瞬间失去力量，被迫松开了曲歌的衣角。

        “你连那么凶的鬼都能杀！你肯定掌握着真正的长生之法！”他语无次地哀求着，甚至用上了极度的诱惑，“你帮帮我！让我返老还童……哪怕再多活十年也行！让我能再生几个儿子！我把薛家一大半的财产统统给你！一百亿？两百亿？！随便你开价！”

        曲歌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薛泰，看到了某些更加深远的规则。

        曲歌干脆利落地接过支票，将其折叠，进工装的口袋里。他也不回地走向那扇残破的双开大门。

        “可假若单纯靠取阳气，就能提升生命的上限，天下所有的修炼者，早就立地成仙了，何必受制于生老病死？”

        曲歌低着，漆黑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这只在死亡边缘疯狂挣扎的可怜虫。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薄而出，烟雾缭绕间，那双猩红的瞳孔冷得仿佛万年玄冰，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手指轻轻一搓。“啪”的一声微响，一簇微弱的暗红色火光在指尖跃而出，点燃了烟丝。

        站在他侧的绯红，红色的眼眸中却涌起了一极度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