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抵心尖，“你哪种？”

        他不仅把问题抛了回来，还用一种近乎亲昵的、带着审问和掌控意味的语调，叫了她的全名。

        掌心同时微微用力，着她被包裹的手指，也着夹在两人掌心间的那段领带。

        温洢沫心脏狂，几乎要撞出腔。他掌心的热度和他眼神的压迫感让她瞬间有些缺氧，后悔与兴奋交织。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指节甚至被他得有些发疼。

        “我哪种……”她声音有点发颤，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另一只虚悬的手，这次真的落了下去，却不是抚摸，而是用修剪圆的指甲，带着点恼羞成怒和不服输的劲儿，在他覆着她的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不疼，但那瞬间的感，像电窜过。

        左青卓的结狠狠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的眼睛，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已乱了节奏的呼。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和那条领带，缓缓地、无法抗拒的，将她往自己这边拉近。

        温洢沫被他拉得前倾，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彻底交。

        他这才看着她的眼睛，缓慢地、清晰地重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

        “你哪种？”

        温洢沫睫剧烈地颤抖着，在他如此近距离的视下，所有伪装都摇摇坠。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车子轻轻一顿，驶入了西山别墅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下。

        车内的灯并未亮起，只有车库昏暗的光线透过深色车窗，朦胧地渗入。

        突然停下的惯让温洢沫又往前晃了一下，嘴几乎过他的下巴。

        左青卓松开了手。

        力撤得干脆利落。

        温洢沫猝不及防，保持着被他拉近的姿势怔了一瞬，随即像被到一样猛地弹开，缩回自己那边的座椅角落，急促地息着。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手指碰到被他握过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的感和酥麻。

        挡板无声降下，司机恭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左先生，到了。”

        “嗯。”左青卓应了一声，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淡，仿佛刚才车厢内那场旖旎紧绷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勾缠过的领带，推门下车。

        温洢沫深一口气，努力平复狂的心脏和发的脸颊，也跟着下了车。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左青卓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又掠过她因为走得急而更显摇曳生姿的背影。

        他眸色深了深，嘴角那抹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

        温洢沫几乎是冲进自己的房间的。

        黑暗中，只有她剧烈的心声在耳边轰鸣。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渗进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还有他她时不容置疑的力。

        “你哪种……”

        他低哑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带着的气息。

        她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看他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为她翻涌暗色，看他沉稳的呼为她而乱，看他用那种掌控一切却又染上望的眼神锁住她……

        温洢沫慢慢坐到地毯上，将的脸颊埋进膝盖。

        她好像……有点沉迷于这种感觉了……——

        而此刻。

        左青卓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咬人的那种……”

        他低声重复，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将那支烟慢慢紧，指尖用力，直到烟微微变形。

        眼底深，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又被他强行压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便再难轻易熄灭。

        （四十）有心事

        凌晨两点，西山别墅沉入梦境。

        温洢沫在床上辗转反侧，指尖残留的感与车内低哑的质问在黑暗中反复灼烧。

        她急需消耗她力的事。

        她掀开丝被起，从衣帽间底层翻出那件从未穿过的黑色连泳衣。

        泳池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解开丝绒浴袍入水中，像一尾急于挣脱什么的鱼，用力划开水波。

        ---

        同一时间，一楼书房。

        左青卓从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发酸的眉心。他刚才在查阅一份跨境资金动分析报告，试图从中找出秦骥那三家壳公司更隐蔽的关联。

        但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图表今晚格外难以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双勾着他领带的手，以及那双嗔带怒的眼睛。

        他起，打算去一楼的藏书阁找一本关于上世纪海外信托架构演变的老书——或许换个思路能有新发现。

        刚走出书房，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佣手里拿着条厚厚的白色浴巾，正轻手轻脚地往通向泳池的侧门走。

        “这么晚了，什么？”左青卓停下脚步问。

        女佣显然吓了一，慌忙转：“左、左先生。是温小姐……她在泳池夜游。我看小姐似乎有些烦闷的样子，游了有一会儿了，怕她着凉，就拿条巾过去。”

        左青卓微怔，随即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给我吧。”他伸出手，声音平静，“我去看看。”

        女佣犹豫了一瞬，还是恭敬地将巾递过去，然后识趣地退下了。

        左青卓拿着那条蓬松柔的浴巾，推开玻璃门。

        夜风比室内凉一些，带着池水特有的淡淡氯味。他一眼就看到了泳池中央那个影。

        温洢沫正背对着他游仰泳。月光洒在她上，水珠沿着她优美的曲线落，在蓝白色的池灯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手臂划开水面，动作畅有力，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墨色海藻。

        她没有发现他。

        左青卓走到池边的柚木躺椅旁，将浴巾放下，然后坐了下来。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温洢沫又游了两个来回，才在泳池中央停下，踩着水调整呼。她的口微微起伏，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然后她一个翻，改为自由泳，朝池边游来。

        就在她快要时，终于看到了坐在躺椅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