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澈看向她。

        “是谁让你们动药方？”他问。

        萧祁澈眸色微沉：“七弟在江南养私军。”

        若真牵涉江南水师旧营，便不只是明王私养江湖死士，而可能与兵权、漕运、甚至朝中军方旧将有关。萧祁明这张网，远比他们以为的更大。

        暗室外风声渐紧。

        萧祁澈忽然笑了。

        萧祁澈轻轻抬手。

        陆青宁：“他们今晚招式里有江湖杀手的路数，但退路太整齐，像受过军中训练。明王手里有江湖势力，却不该有这样规整的军中死士。”

        萧祁澈看了一眼她包好的手臂。

        陆青宁这次没有逞强，只：“我不动手，只听。”

        慢慢来。

        其中一人眼神微变。

        黑衣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这才点。

        陆青宁捕捉到了。

        她低声：“殿下也总谢我。”

        她别开眼：“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萧祁澈也没有她，只替她将药瓶放到手边：“慢慢来。”

        她沉默片刻：“属下会小心。”

        她没有答。

        陆青宁看着萧祁澈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他虽困于轮椅多年，却从未真正远离棋局。他不争，是因为看得太清；可一旦他愿意出手，便能从一点细枝末节里，剥出最深的骨。

        陆青宁低声：“殿下很厉害。”

他只是看着她，轻声：“你总谢我。”

        萧祁澈眸色淡下来：“带上来。”

        陆青宁一怔。

        她总会有一日，不再这样称自己。

        “说你会小心。”他。

        陆青宁指尖微紧。

        陆青宁看他：“那说什么？”

        萧祁澈眼底笑意温柔，却没有再纠正“属下”二字。

        她低声：“他们不是明王府的人。”

        暗室里，两个黑衣人被分别绑在刑架上。陆青宁封了他们下颌，毒已取，短时间内死不了。萧祁澈坐在轮椅上，安静看着他们，神情仍旧温，却让人莫名发冷。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难得听你夸我。”

        他说得极轻，却像在她心口落下一枚石子。不是属下。那是什么？医者？友人？还是别的什么她从不敢想的份？

        “若是乌篷寨余线，便说得通。”陆青宁，“但他们故意留下明王府水纹，说明这支人手未必听命于明王，也可能是想借明王的名，试探听竹轩。”

        黑衣人咬牙不答。

        那点凝重终于被这句话化开些许。他靠回轮椅，神色仍有些苍白，却温和了许多：“那以后少谢些。”

        “明王府？”萧祁澈淡淡，“还是有人想让我以为，是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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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祁澈看在眼里，轻声：“看来猜中了。”

        萧祁澈看着她：“不是属下。”

        护卫将一枚烧焦的木牌放到他们面前，木牌上的水纹记号还隐约可见。

        他笑了笑，温和得像只是谈论棋局：“告诉五弟，查江南水师旧营。尤其是当年从青州水师退下、后来失踪的那批人。”

        萧祁澈察觉她的目光，回看她：“怎么？”

        外护卫来报，活口醒了。

        这句话不知是说她的伤，还是说他们之间。

        陆青宁立刻起：“殿下，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