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3伏尔加里的二锅tou

        1978年的老北京，深冬的夜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toufeng都冻裂。东直门外的一家老字号铜锅涮肉馆子里，热气熏了几个钟tou。几两红星二锅tou下了肚，混着羊肉的膻香和芝麻酱的醇厚，化作一团烧不尽的暗火，一路从胃袋烧到了脑子里。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碾过路面上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车窗严丝合feng地关着，玻璃上很快结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将车内狭小的空间与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彻底隔绝。

        安贞靠在副驾驶的真pi座椅上，觉得热。那是一种从骨toufeng里透出来的燥热，连带着呼xi都变得黏稠。

        她转过tou，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驾驶座上的男人shen上。

        霍峥。

        这个从海外倒腾出无数见不得光的路子、掌控着四九城地下黑市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把着方向盘。那件深灰色的厚重呢子大衣被他敞着，lou出里面半旧但剪裁极好的羊绒衫和白衬衫。领带早就不知dao丢到了哪里，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解开，大剌剌地敞lou出麦色的颈bupi肤和一小截锁骨的轮廓。

        安贞的视线顺着他凸起的hou结往下落。

        真大。

        这是安贞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tou。霍峥的ti型在bi1仄的车厢里充满了绝对的压迫感。他的肩膀极宽，大衣的垫肩更衬出那份犹如黑熊般的厚重感。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大得惊人，指节cu大，手背上青jin蜿蜒凸起，随着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pi肤下的肌肉纹理清晰地收缩、绷紧。那只手如果单手掐过来，绝对能轻而易举地完全包住她的后颈，或者直接掐断她的腰。

        “看够了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点颗粒感，像是cu粝的砂纸在心尖上刮ca而过。

        霍峥没有转tou。他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被车灯扫过的大雪，但眼角的余光早就将副驾驶上女人那点黏糊糊的视线尽收眼底。他微微后仰，宽阔的后背陷进座椅里，这是一个极度放松，却又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姿态。

        安贞没有回答。二锅tou的后劲在此刻完全发作，烧断了名为理智的那gen弦。

        她觉得呼xi困难。shen上的的确良衬衣和那件mao线开衫简直成了束缚。安贞没有收回视线，反而慢吞吞地、当着霍峥的面，伸手解开了mao线衣的扣子，接着又去扯里面衬衣的领口。

        布料摩ca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白皙的pi肤暴lou在车内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霍峥踩在油门上的那只脚微微一顿。黑色的西ku下，他结实的大tui肌肉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绷紧，布料被撑出一daoyingting的轮廓。他终于偏过tou，漆黑深邃的眼睛透过车厢里昏暗的光线，毫无顾忌地落在安贞半敞的领口上。

        真是疯了……她知不知dao自己在干什么？

        霍峥的hou结剧烈地上下gun动了一圈，咽下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燥热。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冷ying如刀削，那是他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本能。

        “热。”

        shen侧传来安贞一声细若游丝的嘟囔。那声音像是被水浸透了的棉絮，ruan绵绵的，带着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jiao嗔和黏腻。

        这声呢喃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像是给干柴泼了一勺热油。霍峥没吭声，只是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安贞不仅没收敛，反而借着车子转弯时惯xing的推力，整个人像一滩化了的春水，毫无骨气地往驾驶座这边倾倒。

        那gu混合着铜锅涮肉的膻香、红星二锅tou的辛辣，以及她shen上特有的、属于年轻姑娘的馨香，直愣愣地撞进霍峥的鼻腔里。这味dao俗气又市井，却偏偏勾得人toupi发麻。

        她的手搭上了中控台，指尖不安分地向前探，最终，带着试探的凉意，覆上了霍峥的大tui。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西ku，掌心下传来的chu2感惊人――是常年在码tou扛包、在暗巷里搏命练就的紧实肌肉，坚ying、guntang，充满了爆发力。

        她的指腹像是不知死活的小猫爪子，在那块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按压、画圈，试图唤醒沉睡的猛兽。

        “霍峥……”她仰起tou，眼神迷离地盯着他侧脸锋利的轮廓，声音发颤，“你的大衣……不热吗？”

        霍峥的呼xi猛地一沉，xiong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没有挥开她的手。相反，他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pi座椅里，脊背ting阔如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狼般的幽光。

        他微微眯起眼，带着几分纵容和更多的玩味，从下至上，肆无忌惮地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只自己tiao进狼窝的小羊羔。

        “我不热。”

        霍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xiong腔共鸣的震动，在bi1仄的车厢里回dang，震得人耳mo发yang。

        他甚至恶劣地将tui微微张开了一点，让她那只作乱的手陷得更深。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