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的，是通往巴黎上社会最心的入场券。

        她重新睁开眼时，眸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寒意。她伸出手，将那张行程表拿了起来，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时间、地点和人物。

        很快，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敲门而入。他是裴渡在法

        “长，”男人的声音很低，“‘鸢尾’传回来的最新情报。目标昨晚并未返回酒店，而是去了另一地址。”

        福煦大街。巴黎最昂贵的地段之一，居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且大多行事低调，注重隐私。

        沈宴的目光在那行地址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微沉。

        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浑青紫，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沈宴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杜布瓦的名字被一个红色的圆圈重点标注，从他上延伸出数条虚线，连接着法国政商界的多个重要人物。

        “让艾进来。”

        既然他要把她当成猎物来驯化，那她就借着他的势，踩着这张用换来的行程表，一步步爬上她想要的高度。

        沈宴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陆辞以为他给她的是羞辱，是圈养。但他错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乔治五世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与此同时，巴黎另一。一间位于莱区的安全屋内。

        卢浮、梵克雅宝、卡尼尔歌剧院……每一个名字，都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级资源。

        “陆辞，”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开口，“你以为你在下棋，但别忘了，我也能掀翻棋盘。”

        照片是在夜色中偷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停在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公寓楼下。而那行文字，则是一个详细的地址――位于巴黎十六区福煦大街的某高级公寓。

        眼泪没有下来，她甚至没有让眼眶红上一分。

        不是因为认输，而是因为理智在极度的羞耻中，强行接了。

        她打开花洒，任由的水冲刷过。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更加渴望力量。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了他。

        裴渡刚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他扯了扯领带，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拨通了内线。

        这一局，她认栽。但下一局，赢的人一定是她。

说完，便转离开了卧室，没有再看她一眼。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像是一把无形的锁，将她囚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眼泪是最廉价的排物。

        她闭上眼，深了一口气。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陆辞居高临下的眼神、自己失控的息……被她像整理案卷一样，一帧一帧地强行压入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查到了。”男人回答，“登记在一个离岸公司的名下，但通过交叉控和资金向分析，最终指向了……陆辞。”

        果然是他。

        “这房产的持有人查到了吗？”他问。

        安贞看着那张行程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猛地伸出手，想将它撕得粉碎，但指尖碰到那冰冷的纸张时，却又无力地垂下。

        沈宴接过文件袋，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简短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