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边的安贞。她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巧，现在，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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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陆辞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出。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房门口撒泼的江妄，眉微蹙，像是看到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肮脏东西。

        他举起两人被铐在一起的手，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他拉着安贞，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房间。

了安贞――她是他画里唯一的色彩。所以当安贞不告而别，他才会像个被抢走心爱玩的孩子，不顾一切地追到巴黎。

        沈宴忽然松开了紧皱的眉，他低看着两人之间那段短短的链条，笑了。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和包袱后，近乎自嘲的笑。

        “各位，”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陆辞、被架住的江妄，以及走廊尽看好戏的裴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在找她吗？”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水搅得更浑。

        “现在，怎么办？”她问。

        走廊里，裴渡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妄像失控的野兽一样捶打着那扇坚固的房门，而酒店的保安正试图将他拉开。这场戏，比他预想的还要彩。

        陆辞甚至没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人群，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迈步，从容地，一步步向着风暴的中心走来。

        房间内，安贞的脸色也变了。她可以应付沈宴的强，可以周旋于陆辞的控制，但江妄……他是她唯一的肋。他的偏执和不计后果，是这个密权力游戏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这场狂人之舞，她别无选择，只能奉陪到底。

        “把他弄走。”他对边的助理吩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是赤的宣战。他将自己，和安贞，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要着所有人摊牌，着那个躲在安贞背后的幽灵，在巴黎的阳光下，与他进行一场男人对男人的，最直接的较量。而安贞，她需要在这场豪赌中，为自己挣得一张回国的船票。

        修罗场，正式开幕。

        他怎么会来？是谁带他来的？

        保镖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将还在挣扎的江妄架了起来。江妄看到陆辞，眼睛都红了：“是你！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把她还给我！”

        他掏出钥匙，不是要解开手铐，而是……打开了房门。

        “你的爱慕者，可真不少。”沈宴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审视，他看着安贞，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安贞看着沈宴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紧绷，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在宣示占有，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也为他自己，劈开一条血路。

        沈宴通过猫眼，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陆辞，江妄，还有那个隐藏在暗的裴渡。他深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他是一个军人，习惯了应对战场上的敌人，而不是理这种混乱的、交织着情感与望的私人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