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叮”了一声，系统那欠兮兮的声音响起来：

        “啊……那个……”她声音抖得发颤，抬起手，胡乱往后走廊那一指，“我、我好像……看到他往那边去了。那边，拐过去，好像是……休息区？”

        “……你给我闭嘴。”她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别开脸，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耳烧得通红。

        【谁知。】系统不咸不淡的，【你刚才那副样子，搁谁看了都觉得你刚从床上下来。】

        裴昀的目光在她上停了停。不是随便扫一眼，而是慢慢从上往下过了一遍――她乱糟糟的发、还红着的脸、着的嘴、皱成一团的衣服，还有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他的笑意没变，可那底下的什么东西，林知鱼觉得好像变了几度。

        可她刚走两步，又停住了。

        她咬了咬嘴，转，顺着走廊往反方向走。

        “这样啊。”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有点担心他，他刚才说要出去走走，一眨眼人就没了。”他又笑了一下，温温和和的，“你是这层的工作人员吧？我看看你脖子上这个牌……他往哪边去了，你有没有印象？”

        她靠在墙上站了好一会儿，等心平下来，等不那么了，才贼似的，贴着墙，一点点往那间会议室的方向挪。她心里打鼓――裴昀去找陆鹿鸣了，万一撞上，会不会穿帮？

        裴昀看见她，先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又轻又客气：“你好，打扰你一下。我这边在找个人。”他比划了一下，“一个男生，个子跟我差不多，穿浅蓝色的衬衫，笑起来有个虎牙的――你看到过吗？”

        她缓了一会儿，又想起裴昀看她的眼神，心里直发，小声问：“你说……他会不会发现？”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的：“没……我没看到。”

        她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想找地方把脸上上的痕迹收拾收拾，就往走廊那走。她刚拐过一个角――

        【他叫你姐姐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没他好。】

        林知鱼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也不知自己指的哪儿，反正胡乱指了一个方向。

        她飞快地转了一下脑子――不能承认，不能馅，得赶紧把他打发走。

        算了，别过去了。这会儿回去，万一裴昀正好在，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那点慌压下去了，另一些东西又冒了上来。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又响起那声“姐姐”――他叫得又又抖，带着一点不知所措，跟喊救命似的。还有他那句迷迷糊糊的“要是真的就好了”。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觉得脸又开始发，赶紧用力甩了甩。

        林知鱼的脚步猛地钉住。心“咚”地砸了一记。

林知鱼眨巴眨巴眼，一下子琢磨过味来了。她眼睛一弯，“嘿嘿”地贱笑了一声：“行啊。以后我有这个，想睡谁睡谁――还不用担惊受怕。你再给我多几颗呗――”

        一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林知鱼的脑子“嗡”地一下。

        【想得美。】系统毫不客气，【就一粒。用完了，下一粒还是得拿任务来换。】

        林知鱼站在原地，得像面条。等他走远了，她才敢大口气，扶住墙，手心全是汗。

        裴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又转回来，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客气地说了句“谢谢，那我去找找”，就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了。

        “你――！”她急了，脸又一红，可到底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刚才确实一脸慌、一汗、嘴着、衣服皱巴巴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个路过的工作人员。

        林知鱼的脸“轰”地一下烧到脖子。

        一米八几，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发地垂着，眉眼温温和和的。是裴昀。SEVENTEEN  的主唱，温柔队长，粉丝嘴里那个“昀昀大哥哥”。

        “小气。”她撇了撇嘴，还是把凭空出现在手心那粒白色小药片起来，仰吞了下去，干咽了一下，呛得眼眶都红了，了嗓子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