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只小土狗陪他到他十八岁，老死掉了。

晚风冷静下来。

        他低声下气，脸红耳赤。

        他往旁边挪一步，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不看安岁，在昏黄暧昧的灯光里掩盖自己发的脸。

        “你觉得呢。”

        花相之看她鼓鼓的腮帮子，不自觉伸手，长指戳了戳她脸，语气很温柔：“小狗不能吃知不知，会死掉的。”

        安岁的腮帮子停了。

        花相之以前养过一只小土狗。听说狗不能吃，会死。他就习惯不买。偶尔吃点味棒棒糖狗解馋。

        “今天是我生日。”他说。

        花相之：“有什么关系。是喜欢吃味的棒棒糖，又不是喜欢吃。”

        安岁瞥眼瞧他。不懂他突然说这什么意思。

        “小狗脸那么让我咬咬怎么了。”

        花相之不知所云的开口：“安岁。我这人很大度的。”

        “我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也没怎么好好过过。”

        “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这样一起过。”

        看着那双眼，他忍不住又深陷其中，心驰神往，弯腰凑近她，低下声来：“……所以你什么顾虑都不要有。”

        安岁纳闷：“你不是喜欢吃味的棒棒糖？”

        “你还说剥我狗。”

        安岁腮帮被戳出坑，继续嚼：“可我不是狗。”

        “就是，化敌为友，知吧？我这人没有隔夜仇。”他眼神躲闪。

        “就是、就算我和江年年分手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你不用担心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他的工作、前途，都不会有问题。”

        “你看咱俩现在关系多好。以前还打架呢。”

        口深，一直扣住心脏的玻璃杯因而碎了。话就这样水般溢满而出。

        但他的语气好轻好轻。

        花相之深一口气。

        心狂，到要从嗓子眼里出来。战栗席卷过全，控制嘴里声音不发颤，指尖不发抖，已经是竭尽全力。

        他补充：“我知你俩关系好。”

        几分寂静，夜风把两人间动的暗轻轻搅动。

        “就算是将来、可能、也许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就是，某些原因……万一、我和阿年分手了……”

        安岁没细问，把回自己嘴里。

        “我呢，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别的。”

        花相之被逗笑了。明明这句话很普通，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上那张圆的像小狗崽的脸……

        花相之垂眸看这颗绿：“我不吃。”

        “花相之。”安岁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翻旧账啊。要真这么说你还咬我手了呢。”

        安岁着递给他一颗。

        像是怕误会什么，花相之连珠炮般把后面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一见面就把我踢倒了。”安岁说。

        “――那我也肯定不会因为嫉恨或者报复什么的就去给他下绊子！”

        他又语无次起来。

        他到现在还是不吃。

        “……那个、那都以前……”花相之磕磕巴巴，“你别总想我的坏，想想我的好啊。我还给你买棒棒糖了，记不记得？”

        “安岁。”花相之轻声说。

        “就是他的工作肯定也照干啦。他干的不错，能力也强，我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开除他，我不是那样人……你知找个好助理有多难吗？我以前的助理完全受不了，天天说我作息差，说给我善后太累，说压力大宁愿去人事。虽然他现在也确实去了人事了，天天在朋友圈打卡什么尊享下午茶……呃总之，阿年接手后，各种工作都干得很好，现在他在员工眼里的存在感已经超过我了，我不可能……”

        “你咬我脸。”

        “但是安岁。今年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

        “你要是想的话。”

        他盯着安岁红可爱的嘴，台外的江景绚丽，暧昧的灯光让彼此近在咫尺，拉进到似乎无可不为，无可救药的距离。

        “那是你自己爱吃。”安岁拿出从果盘里揪出的几颗，进嘴里嚼嚼，“你爱吃味的。”

        安岁静静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