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数不胜数。

        她们跟着华丁香，从一开始的出租屋到三层别墅，也不过几年光景，却是杨幼芽最难熬的时光，她后面都觉得自己会熬出神病来，只是因为有路星枝，才没变成个疯子。

        她们二十岁的时候，杨幼芽试图对自己和解，她给路星枝画了一副油画作为他生日礼物，起名就叫《星枝》。

        这是她包爱意的巅峰之作，画中的男人掩面微笑，在月光下的湖面静静坐着，半年后，这幅画在索菲亚拍卖行卖出了一千五百万美金。

        杨幼芽知的时候画都卖出了小半年，她失控大闹了一场，把在别墅画室里的画全都撕烂穿个稀巴烂，歇斯底里同华丁香大吵一架。

        华丁香从来都是用言语控制她，眼见她发疯失常，难得用了鞭抽打，路星枝连带爬的赶来，把杨幼芽挡在后跪下乞求华丁香，他狼狈的把额磕在地板上，砰砰砰响。

        “……求您了，求您了妈妈！幼芽是您亲生的，她还有心脏病不能这样……不怎么样都是我的错！我们会画画的！我们会继续画画的……”

        “别打了！别打了！妈妈！幼芽她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打我吧！”

        路星枝语带哽咽和嘶哑，不停的磕保证，鞭子落在他上，他就撑着受着，但将要落在杨幼芽上，他就死死把她全压在下，好像一点疼都没感觉到。

        华丁香物细无声中早就掌控了她们生活的全，离开华丁香，她们无分文，虽然也不是不能活，但杨幼芽的病怎么办呢。

        那次反抗果然令她心脏病复发，单是在ICU病房就住了小半个月，期间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路星枝浑发冷，脸色阴沉的可怕，四肢像是失了力气，颓然蹲在病房前。

        如果杨幼芽没救回来呢？

        他无法想象。

        他和杨幼芽自六岁时遇见，中间分离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两个月，每一天她们都在一起，从乡下到青高，眼见着日子要好起来了，却变成这样了。

        华丁香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他面前，路星枝没抬，从上扔下来一张轻飘飘的账单。

        他数的清上面有多少个零，而且这只是住在ICU病房的费用。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条件。”

        华丁香声音温柔，那么悲戚。

        “就算这次救回来，再过几年，她那颗心脏就坚持不下，恐怕又要找新的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