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上的眼泪，婚礼葬礼上的眼泪，公司年会上员工的眼泪，他向来不为所动。

轻动，夕阳温婉，元满就是坐在这，仰聆风，如一只单纯懵懂的鹿。

        元满抽噎着，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开始剧烈咳嗽。

        元满咬住下，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封疆没有她，手掌在她背后抚摸，等她开口。

        “我不喜欢被人看到……我们爱的样子，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元满子发抖，像那株雨后的绣球花，扑簌簌地往下落泪。

        “可是房间有监控。”

        “不……不是，不对，宝贝儿，你没错啊，是我不好……”封疆语无次，上前心疼地将人抱到怀里坐着。“是我不好，我以为你也想的，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她低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直接落在封疆的手背上，在他心脏上出了一个大窟窿。

        元满的声音将封疆从回忆里拉出，他不解地张了张嘴，心口一阵钝痛，呼的节奏都乱了。

        雨也在这时落了下来，封疆来不及思考，赶紧抱着人走进屋内，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温声安抚。

        眼泪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工，一种策略，一种试图用情绪影响决策的低级手段，他曾多次在心里不屑：哭有什么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怎么可能允许外人看见那个样子的元满？

        这是决定将元满关起来后，封疆第一次真正感到愧疚。她还那么小，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没有父母亲人朋友，却一直努力读书好好生活。

        尾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破开，碎成了柔的哭腔，元满努力想要把哽咽压回去，但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当晚，元满在他怀里哭着入睡。

        “那天晚上，对不起。”

        怎么可能？！

        封疆托起她的脸，一边吻掉她脸颊上的泪珠一边解释：“不会的，满满，我进去的时候就让他们把监控关了，不会有人看见的，我怎么会让别人看呢？”

        但此刻，他被元满的眼泪击溃。

        他这辈子见过的眼泪太多了。

        “不，不是你的错宝贝儿，是我的问题，你不用歉。”封疆的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脚，温声哄她。“我不知你当时害怕，不想可以和我说的，我不会你的。”

        怀里的人依旧在哭，泪水将两人之间的隙填满，泡涨了封疆的心。

        “嗯？”

        封疆的结上下动着，心碎落一地，原来元满不是抗拒和他亲近，而是以为自己与她亲密的画面会被人围观吗？

        用自己的眼再次将封疆弄，袒的脆弱，是她灵魂的失禁。

        “不是害怕……”

        元满窝在他怀里，拖鞋从脚上掉了下去，她再次小声歉：“把你衣服弄脏了，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可现在呢？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掌控了她的生活，将她的隐私和安全感全撕碎。元满在自己面前，连抹眼泪都手忙脚乱，小心翼翼。

        “我不想被别人看见。”元满的语速比刚刚要快，像是想赶在自己反悔前把话都倒出来。“房间里有监控摄像，我不喜欢别人看……看见我……我们……”

        “主卧监控的查看权只有我和舒辞，负责主卧监控的也都是女。”封疆一边解释一边给她摸背顺气。“而且我只要进房间，她们就会把监控关掉，不会有人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