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拿下这座城,也是座死城。煤烧光了,人杀光了,落个残暴的名声,损兵折将,他燕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荀攸看着她。
这女人,不好对付。
他起
,拱手:“公主的话,在下一定带到。”
走到门口,程灼飏忽然说:
“你们燕彻将军,以前在燕国也很狂?”
荀攸回
:“公主认识将军?”
“认识。”程灼飏轻笑了一下,“他当年在承国,比你们前面派了的那个使者还狂。”
荀攸等着她往下说。
她却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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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后背反水
荀攸走后,程灼飏等了两日。
没有回音。
第三日,燕军动了。
不是攻城。
是分兵。
五万大军,缓缓移动,分成三路——一路压向东,一路压向西,一路正面
近。
蒋鄂脸色煞白:“公主,他们这是……要围死了吗?”
程灼飏站在城
,看着那三路大军,像三只张开的手掌,缓缓收拢。
“他这是告诉我,”她说,“条件没得谈。”
当夜,燕军开始试探
攻城。
不是真打。
是敲山震虎。
半夜鼓声大作,喊杀震天,冲到城下百步,又退回去。
一夜三次。
城上老卒被折腾得睡不着觉,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程灼飏一夜没睡。
她站在城
,看着远
那面帅旗。
帅旗下,那个人也在看她吗?
第二天,还是老样子。往后几日,天天如此。
燕军不打,只磨,像猫逗老鼠,不咬死,只折腾。仗还没真打,人却快被熬干了。
这是消磨,在对她示威,
夜里,程灼飏一个人在屋里坐着。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衡越城在东,西边三百里是芦州,南边二百里是代州。
芦州、代州,实际上早就自立门
,不听调遣。
但如果燕军从这两面包抄——
她手指点在芦州的位置。
芦州守将,是裴家的女婿。
程灼飏闭上了眼睛。
没过几日,就有消息传来了。
“芦州降了!芦州守将开城门,迎燕军入城!”
“代州也降了!代州那个狗官,早就跟燕国勾搭上了!”
“燕军从南边过来了!两天就能到!”
报信人的脸,白得像纸,慌张失措。
程灼飏站着,没动。
芦州降了。
代州降了。
不是被打降的,是主动投降。
裴家女婿,果然比谁都会审时度势。
他们知
衡越守不住,知
燕国早晚要吞下整个北境,所以赶在城破之前,先把膝盖跪下去。
程灼飏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
“公主……”蒋鄂慌了,“公主您别吓末将……”
“我没吓你。”程灼飏收了笑,“我只是在想——这下,前后都是敌人了。”
她看着南边。
南边,是燕军新开来的方向。
两面夹击。
腹背受敌。
她守着一座孤城,前后左右,没有一条活路。
“公主,”蒋鄂咬牙,“要不……突围?末将带着人护着您,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