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二公子一个少年郎，竟还懂得这些花花草草的事。

        糕松，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尖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清甜。

        沈意放下书，目光落在那只油纸包上。油纸包得很仔细，四角折得整整齐齐，外面还用一细麻绳扎了一个结，结打得不大不小，刚好方便解开，又不至于松散。

        她看了片刻，伸手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米白色的糕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色桂花，香气清幽，甜而不腻。

        她掩上窗，转走向桌边，揭开那只白瓷小盅的盖子。梨羹已经凉了，但香气还在，川贝的微苦和冰糖的清甜混在一起，闻着便让人觉得安妥。

        终究是将一盅都吃了干净。

        青萝又：“二公子还说，不必告诉您是他送的，就说是厨房买的便好。可我想着，这有什么好瞒的，便同姑娘说了。”

        青萝应了一声，转去了。

        她舀了一勺，慢慢地吃了。

        “回二公子的话，姑娘喝了姜茶，发了些汗，神好多了，”青萝，“就是嗓子还有些哑。”

        “还行。”她说。

        这次他没有带东西，只是路过院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见庭院里青萝正蹲在地上往花盆里填土，便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在种什么？”

        到了下午，沈怀瑜又来了。

        暮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将整座庭院笼在一片温柔的暗蓝之中。远隐约传来晚钟的声音，沉沉的，悠长的，一声一声，像是这座古老皇城的呼。

        沈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橘红从天边褪去，月上柳梢。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去告诉厨房，今晚不必给我送饭了，那盅雪梨羹还没喝，热一热便好。”

        青萝在旁边悄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沈意没有接话，只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边那片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云霞，忽然问了一句：“二公子今日来过了？”

        青萝捧着那包桂花糕，看着沈怀瑜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心里忍不住嘀咕：二公子这人，心思也太细了些。

        她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来过两次呢，”青萝在一旁，“一回来送了桂花糕，第二回来看见我在种花，还指点了几句，说茉莉喜，土要松一松才好。”

        又舀了一勺。

        青萝连忙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姑娘让买些花籽来种，我买了些茉莉和牵牛，还有几株栀子，也不知能不能养活。”

        她端着点心走回屋里，将油纸包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姑娘，这是二公子送来的桂芳斋的桂花糕，说是京城的老字号，给您尝尝。”

        沈怀瑜看了一眼那些花盆，土是新填的，的，花籽还没撒下去。他蹲下来，拿起一包花籽看了看，又了土的度：“这土有些板了，种之前最好先松一松。茉莉喜，不要放在风口。”

        睡了整整一日，上那沉沉的感觉散去大半，嗓子虽然还哑着，但神已经好了许多。她洗了一把脸，换了一干净的衣裳，推开窗，晚风裹着庭院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墙角那几个花盆已经被青萝种上了花籽，土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水，在夕阳下泛着的光。

        青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低看了看手里的花籽，又看了看东墙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公子……还真是惦记着姑娘的事啊。”

        “记住了？”沈怀瑜站起，拍了拍指尖沾的尘土，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

        沈怀瑜没有再多说，看了一眼沈意紧闭的房门，转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补了一句：“若是长姐嫌院子里单调，可以去后院东墙下看看，那边有几株野蔷薇，约莫是前人家留下的，移过来也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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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记住了，”青萝连忙点，“多谢二公子指点。”

        沈意正翻着书，闻言抬眼看了那油纸包一眼，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沈意终于起了床。

        沈怀瑜点了点，提着手里的油纸包：“这是桂芳斋的桂花糕，京城的老字号，听说很地。长姐若是有胃口，可以尝一块。”

        ——其实还算弟弟了吧！

        他没有像沈怀瑾那样要亲自送进去，只是将油纸包交给了青萝，又嘱咐了一句“不必说是我送的，就说厨房买的便是”，便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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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让人觉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