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茉音“久违”地回到自己的卧室，目光落在床上整齐铺开的那件白色裙装上。

        温复古的白色连衣裙裹着她纤细的子，裙摆垂坠至膝下，裙没有多余的丝或刺绣，只有领口一圈致的小翻领，衬得整个人端庄乖巧又自带书卷气，像枝初展的一苞白玉兰。

        现在就连每天想穿什么衣服，都由不得她自己主了。

        现在她全上下，从里到外，从衣着到气息，全都跟他有关，都是他的杰作。

        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埋怨张羽萧把人都给散走了，偌大的房子空空，他不在家的时候，晚上她一个人听见些小动静，还有些害怕。

        张羽萧抱着她，收紧手臂，脸贴着她的脸蹭了蹭。

        那是他特意请调香师为她定制的香调。

        很好。

        而始作俑者，早上醒了也不叫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出门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又带回到他的跟前，吻了吻她的角，“再过几个月你就满十八了。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早点准备。”

        他嘴角上扬，在暗爽。

        从小到大，她向来规矩自律，从来没有赖床和无故缺课迟到过……

        张羽萧却不以为然，“有足够的资源和地位，人生所有进度都可以提前。我们家什么都不缺，如果早点要个孩子，以后也能多陪他几年。”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交叠在前，纤细的指轻轻搭着手腕。远远看着，美得像是一帧心定格的电影镜。

        钟茉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家里太安静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喜欢……”

        更过分的是，她一睁眼，就又开始理所当然地接她的生活节奏，事无巨细地安排、掌控她生活的每个环节。

        张羽萧推门下车，走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贴在她耳畔问，“怎么出来了？”

        微风拂过，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柔和淡雅的香气。

        结果落到张羽萧耳里，脑补曲解成了另一种深意。他垂眸，烈而偏执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嫌安静，等以后有了孩子，你想安静都难。”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钟茉音看着镜子里自己前、脖颈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昨晚的记忆翻涌上来，连同浑被碾过般的酸痛感，无一不是在提醒她，都是因为昨晚快被折腾死了才会睡得这么沉，把整个上午都睡没了。

        张羽萧一上午在学校理事情，驱车赶回别墅，缓缓停在院门外。

        钟茉音浑一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从他怀里退开了半步，看着他，“什……什么孩子？”

        张羽萧见她后退，神色微沉，“你不喜欢孩子？”

力去琢磨这些，但还是乖乖回了一个“好”，然后慢吞吞地走回客房去找鞋。

        先不说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她十七岁，张羽萧虽然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可他也才十八岁，这时候就谈及生儿育女，也太太太早了。

        偏偏她还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抗议。

        “我们怎么可能――”话一出口，她就注意到张羽萧压迫感的眼神，赶忙改口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还太小了……”

        “当年我妈怀上我的时候十九岁。”

        人已经是他的了，现在就差让母亲点，从名义上的哥哥变成合法的丈夫，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她的整个人生。

        他抬眼，少女的影瞬间占据了他全视线与感官。他坐在幽暗的驾驶座里，将她从到脚扫视了一圈。穿着他买的衣服，着是他挑的饰品，吃的每一餐，也都是他按着她的喜好提前安排的。

        压抑已久的掌控和占有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