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哎呀，我就知我闺女出息！"刘秀芬站起来又坐下，"你爸那人虽然不靠谱，但老沈家祖上读过书，你这是随了了。你等着，晚上妈给你炖排骨。"

        "好的。没人看不起。"

        沈清梧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知自己的安详日子明天就到了。

        "你姐昨天不是说了今天请假吗。你别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刘秀芬把手在围裙上干，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脸色这么差，昨天在学校累着了？"

        沈清梧拉开门走出去。刘秀芬正蹲在墙角的水盆旁边搓衣服："怎么起了？不是让你多睡会？"

        老居民楼的隔音很差。隔传来电视机的广告声，楼下有小孩在哭闹，她妈在厨房里喊沈舟去扔垃圾。

        "嗯。"

        外面的客厅已经响起了声音。

        沈舟的声音糊糊的，像在嚼东西："知了知了…姐还没起啊？"

        秦溯的微信像还亮着，最新的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今天表现不错，视频留着了。明天休一天，后天准时到校。」

        "…嗯。"

        ......

        她没有回。她把手机关了机，扔在书桌上，然后躺下来，把自己裹进薄被里。

        "考得咋样？"

        她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

        "那就行。"刘秀芬松了口气，妈帮不上你什么，但你记住了，在学校就跟同学好好，别惹事，也别跟人起冲突。咱们家什么背景都没有，出了事没人给你兜着。"

        动作的幅度扯到了后，那圈被撑开过的肌肉猛地一缩，痛感像针从尾椎扎上来。她扶着衣柜门站了几秒，等那阵痉挛过去，才慢慢直起腰。

        她脱掉衬衫，赤脚踩着冰凉的水泥地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上。

        沈舟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说他们学校门口新开了家炸鸡店，说他们班主任周五要查作业他还没写完。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得像她今天只是上了普普通通的一天学。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对了，那个你带回去了？后天带来，我有新玩法。」

        刘秀芬："清梧，你在学校…跟同学们得还行吧？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会不会看不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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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有点紧张。"

        沈舟从厕所里探出半张脸，嘴里还叼着牙刷，糊不清地说："姐，你们学校是不是好多有钱人？我同学说他表哥也在崇德，说学校里停的都是保时捷。"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眼眶是干的。闭上眼睛就看见了那些画面，礼堂后台的灯光、箱上的金属棱角、秦溯掰着她的手指、周砚壮的深红色在她后里进出的特写…

        "还行。第一。"

着自己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