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阵动。

        “七千！”

        没人出声。八万两已经是个天价。

        月看向其他客人：“还有更高的吗？”

        柳如烟轻声说：“主人这次……能收多少银子？”

        弹的是《广陵散》，琴声悠扬，技巧高超。

        最终，价格停在了八万两。

        她的骄傲被一点点击碎，现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林婉儿开始弹琴。

        ……

        月介绍着她们的“来历”――这个是西域公主，那个是波斯贵女……

        经过十几天的调教，她已经认命了。

        月亲自担任拍卖师。她换上了一黑色长裙，着面纱，站在高台上。

        最终，玉如意以一万两千两成交。买主是个胖商人，笑得合不拢嘴――他觉得买了这件宝物，就能沾染帝王之气，生意会更红火。

        月走到她面前，揭开面纱：“记住，今晚你是压轴。上台后，要表演――弹琴，或者舞。要表现出你的才艺，最重要的是要乖。”

        夜幕降临，醉月楼照常营业。前院丝竹声声，姑娘们陪着客人喝酒唱歌。后院却静悄悄的，只有蒙着眼睛的客人被悄悄带进来。

        “如果表现好，”月说，“也许买下你的会是个好主人。如果表现不好……没人要你，你知后果。”

        接着是金蟾、药水、珠宝……每一件都拍出了高价。

        “起拍价，一万两。”月说。

        “这些江南人，真有钱。”萨丽玛感叹，“一瓶不知有没有用的药水，就卖两万两。”

        “一万五！”

        “乖。”月拍拍她的脸，“去吧，准备一下。”

        烛光下，玉如意泛着温的光泽，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

        “这位姑娘，来历特殊。”月的声音带着神秘，“京城人士，琴棋书画样样通，曾是京城第一才女。因家族变故落江南，如今……待价而沽。”

        很快，价格就飙了起来。

        每天接受不同的“训练”，学习如何侍奉，如何取悦。

        价格飙升得飞快。江南这些大，不缺钱，缺的是面子，是刺激。买下一个京城第一才女，买下一个尚书千金，这种成就感，不是钱能衡量的。

        拍卖会在亥时开始。

        林婉儿木然点。

        林婉儿颤抖了一下：“我……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们只穿着薄纱，在台上走了一圈，展示材。

        压轴开始了。

睛已经没有了骄傲，只有空和恐惧。

        六个女，最便宜的拍出了八千两，最贵的拍出了一万五千两。

        最后，月说：“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拍卖品。”

        “六千！”

        “三万！”

        “欢迎各位贵客。”她的声音通过特制的传声筒，清晰传到每个角落，“今晚的拍卖会，规矩很简单――价高者得，不问来历，不退不换。成交后，钱货两清，出门不问。”

        赵无涯在二楼的特制包厢里，透过单向琉璃看着这一切。包厢里只有他、柳如烟和萨丽玛。

        出价的是个年轻公子，着金面，声音慵懒：“八万两，这姑娘我要了。”

        “八千！”

        “他们不是买药水，”赵无涯说，“是买希望。希望延年益寿，希望长命百岁。这种希望，是无价的。”

        但仔细听，能听出琴声中的悲凉和绝望。

        虽然月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林婉儿被带上来。她没有穿薄纱，还是那素白衣裙，脸上蒙着面纱。月让她坐在琴前。

        “两万！”

        她拍了拍手，第一个拍卖品被推上来――是那把玉如意。

        “起拍前，让姑娘为各位弹奏一曲。”月说。

        三十个客人，加上随从，共六十人。每个人都穿着斗篷，着面，不想暴份。

        尤其是那瓶“延年益寿”药水，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富商以两万两买下――他怕死，觉得再多钱也买不来寿命。

        “看压轴了。”赵无涯说。

        一曲终了，台下寂静片刻，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月拍了拍手，六个女依次上台。

        月开始介绍：“前朝皇帝御用之物，据说是开国皇帝的心爱之物，有镇宅招福之效。起拍价，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