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声替他检查了手臂上的伤，又简单问了问情况，末了才直起，目光在厉雪臣和西门鹤澜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厉雪臣上。

        厉雪臣没再他立刻翻过，只先端来一盆温水，把巾打后轻轻拧干。她坐到床边，动作放得很轻，先帮他了脸

        厉雪臣沉默了两秒，忽然站起，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把被子从他上掀开一角。西门鹤澜一僵，本能地并拢双，转过看她，眼里又惊又恼。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像关不住的水，顺着脸颊滴在他的被子上。西门鹤澜看着她，结了，忽然伸出发颤的手，轻轻地落在她发，像在碰一样易碎的、他怎么都不拥有的东西。

        “西门鹤澜，你听好。”她了鼻子，声音慢慢稳下来，“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脏，也不许再这样一个人躲起来。”

        “我已经看过最坏的样子了。”厉雪臣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你现在再躲，不觉得太晚了吗？”

        厉雪臣却像得寸进尺，仰起，把他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泪的脸上。他的掌心冰凉，她的脸颊，冷与热碰在一起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别哭了。”他说，指尖虚虚地停在她发丝间，没敢再近一步。

        “我想怎样？”她松开他的衣领，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想你活着。我想你好好活着，不要再为了别人一句话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向来阴郁深邃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冰层下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

        “西门鹤澜。”她叫他的名字，语气轻缓，却不容拒绝，“叶医生说了，药必须上。”

        叶暮声又嘱咐：“后的伤需要每晚上药，先用温水清洗干净，再把这淡黄色的涂进去。手法轻一点，别太深，把药膏推进去就可以了。”

        叶暮声不再多说，拍拍厉雪臣的肩膀，低声：“他可能不会主动合你，但药必须上。你要坚持。”

        厉雪臣握着药膏，耳不由自主地热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我知了。”

        厉雪臣抬起眼，认真点：“我不会由着他的。”

        西门鹤澜仍维持着半靠的姿势，脸偏向窗方向，只留给厉雪臣一个紧绷的侧影。他手指抓着被单，指节微微泛白。

        门一关上，房间顿时变得安静。

        “不用你。”他声音低得发闷，仍没回。

        “你――”

        厉雪臣把药膏放在床柜上，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床边。她看出他紧张，也看出他在忍。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羞耻感，让他连“药”这个字都不愿提，更不用说让人替他上药。

        厉雪臣把药膏接过来，点听着。

        叶暮声看向西门鹤澜，语气严肃：“你这种不计后果的折腾方式，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官承受能力有限，尤其是那种械，频率和尺寸都超过正常负荷，反复撕裂出血，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到时候不是功能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叶暮声在午饭前又来看了一次，彼时西门鹤澜已经半靠在床，脸色仍不好看，但至少比夜里多了几分生气。厉雪臣让人重新热了粥，好说歹说才哄着他吃下小半碗。

        “我下午还有会诊，得先走了。”他说着，从医疗箱里取出两支膏，一白色，一淡黄色，递到厉雪臣手里，“白色这个是外涂的，有消炎镇痛的作用。后面那伤得不轻，一定要每天上药，否则会感染。”

        西门鹤澜的结上下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她那双眼睛，那些冷的话便全堵在了咙里，吐不出来。

的名字，声音轻而哑，像在确认某种不可能的东西，“你到底想怎样？”

        叶暮声笑了一下，没再逗留，提起医疗箱出了门。裴家跟出去送人，卧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西门鹤澜别开脸，没说话，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是羞是恼，衬着苍白的肤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