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今天必须理这件事。”

        “是。”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但邓布利多还没有说完。

        “所以你联系了埃弗里。”

        “我只是提供了一条已经废弃的联络通。”

        斯内普藏在袖口的苍白手指猛地收紧。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感到某种轻松。毕竟，自从莉莉去世以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应当受到惩罚。可真正听见邓布利多说出这句话时，他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愤怒

        斯内普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向他提供一条凤凰社的秘密联络路线。”

        他低声问。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

        “那么看着我。”

        斯内普慢慢抬起。邓布利多注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艾琳・克罗今天上午负责护送两名受到食死徒威胁的证人转移。她在经过你提供的地点时遭到袭击。”

        “我告诉过你，严重的错误可能导致正式罚。”

        “西弗勒斯，你真的还没有明白吗？”

        这句话落下时，斯内普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似乎仍然认为，只要自己没有打算伤害某个人，就不需要为最终发生的事情负责。”

        老人绕过书桌。

        斯内普僵住。

        “你是不是认为，只要她最终没有死，这件事就可以过去？”

        “可你为了追查一个叛徒，竟然选择不经我同意，就出卖凤凰社的情报。”

        “你当初把预言交给伏地魔的时候，也并没有打算害死莉莉。”

        “我没有出卖任何人！”

        “为什么你认为自己有权采取这样的手段？”

        “我需要知布莱克究竟了什么。”

        斯内普走到书桌前。他他安静地站着，有点不知所措。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封信会出现在邓布利多手里。

        “其他成员不会没有我的命令就擅自行动，西弗勒斯。”

        “我――”

        斯内普的嘴轻轻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把那封信推到年轻人面前。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老人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聪明、骄傲、感，拥有令许多成年巫师都望尘莫及的魔法才能，却在短短几天之内，犯下了与过去极为相似的错误。邓布利多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年轻人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懊恼地低下。

        “我知了。”

        “你前几日才答应过我什么？”

        斯内普没有立即回答。老人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斯内普终于开口：

        斯内普没有说话。

        斯内普猛地抬。

        邓布利多停住。他看着年轻人。许久之后，才说：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

        斯内普猛地抬。

        “西弗勒斯，这是一项严重的背信行为。无论你多么痛苦，这都不是你可以的事情。”

        因为如果认真想了，他就无法继续自己想的事情。那封信寄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冒险。但他想要答案。太想了。想得足以让他把那些尚未确定的危险统统放在一边。

        “你想追查莉莉的死，我理解。你想找到那个出卖她的人，我也理解。”

        邓布利多久久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回书桌。

        邓布利多突然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羊纸。

        斯内普想反驳，思索了半天以后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没有什么立场。

这才转过。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斯内普低着。他的双手垂在两侧，指尖一阵阵发冷。他想反驳。想告诉邓布利多，这两件事本不能相提并论。可是那些辩解尚未出口，他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相似之。他确实知危险可能存在。只是没有认真去想。

        “那么今天，我决定依照约定罚你。”

        ”你没有废弃那条联络通？那你至少应该把这件事通知给凤凰社的其他成员。”

        “这正是最让我失望的地方。”

        “我没有想要背叛您！”

        “没有。”

        “治疗师认为她能够恢复。”

        “过来。”

        斯内普闭了闭眼睛，松了口气。

        年轻人叹了口气，终于低下了。

        年轻人没有动。

        “为什么？”

        “她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