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晋也跪到母亲边，母俩一顿痛哭；明兰扯扯嘴角，挥手叫那两个婆先下去。

        王老夫人听出这话有异，再看女儿女婿神情或惊或怒，心中疑惑，便转去看康晋边的那个老妪——不是说，王氏对婆母心生怨愤，所以下了些致病之物么。

        见此情形，盛紘和明兰已确定一半，父女迅速对视一眼。

        受了这个提醒，王老妇人沉下面孔：“不知我这女儿有什么不妥的，大姨的，莫名叫扣在妹夫家，这事着实旷古未闻！”

        那老妪丝毫不慌，轻轻推了康晋一下，呆呆静立的康晋恍若骤醒，连忙朝盛紘拱手：“姨父容禀，我娘已一日一夜未归，家中心急如焚，可否先请我娘出来一见？”

        王舅父始终皱着眉，闻言问：“此话怎讲？”

        明兰嘴角噙笑：“看来老夫人以为，我祖母之事全是所为了？”

        盛紘被当骂了一通，正辩驳，明兰抢先一步，看着那老妪，微笑：“这位便是祁妈妈罢。果是姨妈边得力之人。不单妈妈能干，妈妈的两个儿也得姨妈重用。”

        王老夫人脸色不悦，康姨妈满心仇恨，赶紧大骂：“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随意插嘴，小妇养的，果是没有规矩！”

        王老夫人年纪虽大，但眼睛耳朵都还很灵光，供词上写的十分清楚，王舅父夫妇也凑过去看了，王舅母侧脸看了祁妈妈一眼，不掩鄙夷之色。

        好厉害的口齿，下五去二就把重点引向手段问题，绕过了事发源。

        祁妈妈脸色难看之至，强嘴：“这不争气的东西……”

        她抬看着明兰：“看来老婆那两个不成的儿也在亲家姑手里了。真不晓得，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姑非要行那下作手段，当街掠人，禁锢嫡亲姨母，说出去，真不敢叫人相信这是是书香门第的盛家作为。”

        明兰冷笑两声，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先取两张叫刘昆家的交给王老夫人，同时娓娓：“大约两个多月前，康府的祁二事经掮客尤大引，识得了城西一个偏僻观里的老。这名老最擅长的便是炼制各种下作的药汤剂，平素专给那窑青楼供货。”

        明兰指着王老夫人手中的纸：“这是那掮客尤大和祁二事的供词画押。”

        从春药，迷幻药，避孕药，堕胎药，甚至伪作的凝红，货齐全，种类繁多，更兼服务周到，质量上乘，生意甚是红火。

        明兰走到门边，见绿枝已等在院门口，远远的挥了挥手，然后自回到屋里。

        盛紘一听‘小妇养的’四字，心怒火万丈，冷冷：“连个外家才都能插嘴，我女儿在自己家倒不能说话了？也不知这是哪来的规矩？！”

        盛紘心中恼怒，沉声：“明兰，先将人带出来！”

        王氏看着姐姐上自己的衣裳，闷声不响；她想起刘昆家的来回报康姨妈被绑坐了一日一夜，上屎便溺，臭不可闻，着实狠狠吃了番羞辱痛苦，心中对明兰更畏惧几分。

        康姨妈受了一番罪，本来神情萎靡，一见母亲兄长和儿，顿时神一振，用力挣开两个婆，跌跌撞撞的扑到王老夫人前，嚎啕大哭：“娘呀，你总算来了！女儿可被折磨的狠了，盛家……呜呜……他们欺人甚，女儿真恨不得死了的好！”

        盛紘看见她就有气，原本自家好好的，父儿女共同奔在繁荣盛家的上，今日会闹到这般不可开交，全是这个毒妇的缘故，如今还有脸和母亲儿哭。当下冷笑：“我母亲尚在挣扎病榻，大姨姐可千万活好了！”

        王氏大喝一声，骂：“你给我闭嘴，怎么才的！让主把话说完！”她再糊涂，这会儿也明白过

        祁妈妈心中大震，心儿果然被盛家捉去，这下麻烦大了。

        明兰丝毫不以为忤，微笑：“这点手段与那下毒之人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何况，用些非常手段，也是为了几家人的脸面。真像祁妈妈所言，都摊开来好好说，恐怕王康盛家，以后都别出去见人了……王家尤甚。”

哭，也没把事情说清楚。

        王老夫人被不轻不重的连带了一下，强自忍住，同时拦着大女儿不让再说。

        绿枝后跟着两个婆，中间挟着康姨妈迅速走来，进到屋里，众人只见康姨妈一姜黄薄绸夏衣，上上倒无不妥，只腮帮发红，明兰知这是刚扯去嘴的巾所致。

        王老夫人缓缓拭泪，这个小女婿素来谦和孝顺，今日口气这般，恐怕内中另有隐情，正犹豫间，康晋旁的老妪哀哀哭：“我可怜的姑娘，自小到大何曾这般委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