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动不得。”

        “这摊事快忙完了，以后早些回来陪你说话。”

        “正事要紧，我不闷的。”

        “医说你该多走动走动，我一得了空，就陪你去山上进香。”

        “哦……好。”

        “这回得了匹俊的小驹，待好了给你骑着顽。”

        “嗯。”

        “近日有什么想吃的？”

        “……侯爷，张家姐姐没说你坏话。”

        两人四目相对半响，然后同时笑出声。

        明兰以手背抵，不住发出呵呵小声，调：“侯爷很不待见张家姐姐呀。”

        顾廷烨板着脸：“她不来撺掇人家美满夫妻，我就待见她。”

        明兰来往的那些女眷他大致清楚。

        钟夫人总爱夸自家妻妾和睦，嫡庶一家亲——他木有这个问题；耿夫人句不离严防死守‘狐狸’——他木有狐狸；段夫人心着比儿还不懂事的小叔何时娶妻——他亲兄弟都死光了；刘家那位老徐娘左右绕不开孝敬公婆——他的爹娘这会儿大约已在阴曹地府接上了。便是小沈氏，也不过爱扯些别人家的长短。

        唯有张氏既有见识，又有经历，能够深刻阐述对婚姻的不信任，以及悲观的前景展望。以前每每明兰从沈府回来，总要怏怏半天。

        “大姨姐就很好，你们姊妹要多多来往。”

        且不说妻姐慧敦厚，从来都爱劝人好话，更所谓近朱者赤，袁绍夫妇好的蜜里调油，恩爱非常，叫明兰耳濡目染，胜于老听沈家那些凄风苦雨的破事。

        仿佛明白他的心事，明兰笑的东倒西歪，又去刮男人的鼻梁，“小气鬼！小气鬼！”还真叫这明的男人猜中了，不过……

        她伏入他怀里，低声：“你放心，我们都说好了的。”

        世上固然有很多怨偶，但也不乏白偕老的恩爱夫妻，也许被淹过泥石后老天爷过意不去，也许否泰来，也许她也有这个运气，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总得试一试。

        顾廷烨心里说不出的柔。

        里炕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胖小，团哥儿摊开手脚呼呼大睡，阿圆则绷着张小脸，睡得十分严肃，怀中抱着心爱的妻，大约这就是家罢。

        他忽的下炕，直的站在屋中，哈哈大笑着双臂托起明兰，高高的转了几圈，明兰咯咯笑的像个孩，一手拼命捂自己的嘴，一手用力去捶他肩膀，“……死人，还不快放我下来，吵醒了那两个魔星，你哄呀！”

        足足转了十几圈，两人一起晕晕脑的倒在炕上，脸挨脸躺在一块儿，彼此都笑得傻气。

        崔妈妈在外厢忍了半天，因怕明兰累着，几次想进去阻止，过了半响，又笑着连连摇——都是爱胡闹的孩呵。

        顾廷烨高兴起来，便急着把听来的事说与明兰听，“你可知段钟耿家女眷被诓进后，吃了什么苦？”

        明兰被勾起了好奇心：“你说，你说。”

        家女眷进后，自然受了一番吓唬利诱，不过因局势未明，皇都尚未完全控制，圣德后也没功夫发落她们，只将她们个单独关在一室，叫几个又聋又哑的监看。

        这一关，便是两日一夜。

        “只是关起来，能吃什么苦？”明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