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隔了四分钟回:“什么感觉。”
位置在床单中段偏下――他大概半个月前在次卧里打完一炮之后没洗床单。
不是表情――是她在
气。
他把后半句删了。
手机锁屏。
但这次不是俯冲上去挂衣服――是往下塌。
转了方向――走出宿舍楼。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停了一脚。
她按第二下的时候鼻翼往外张了一下。
因为“上次说的那什么”这几个字会暴
他记得太多细节。
不是不敢看。
走到
场。
从宿舍走到厕所。
他脑子里的后半句是――“是不是和你上次说的那什么一样”――但他没打出来。
掏出手机。
没
。
读完最后一段――“到现在她不知
自己每天等的东西是从自己那条内
上来的。”他把帖子关了。
是脑子里突然
出来一个画面――不是回忆,是想象。
谢沁昨天帮他洗的。
他打到这里手指停了。
他在篮球架子下面蹲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把手从那个位置拿开。
把盖子合上。
把手机放在大
上。
窗外中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床单上――刚晒过的床单。
淡黄色。
过了半个月。
手机相册的最上面一排是三张截图――第一张是昨晚翻完第一遍的截屏(只截了标题)。
盖子合上。
她听到洗衣机启动的水声――从厨房走过来看了一眼。
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还没响。
翻到仪式步骤那一段――“第一步:获取目标贴
衣物一件(须穿过未洗,裆
有
残留最佳)。第二步:将衣物裆
按在介质表面,一夜静置。第三步――”他把这几行字截图了。
他盯着那三个点。
只剩三个点。
谢沁大概看到了那块
斑。
不出声。
他这一遍读到了最后的“第七天”那段――“发作结束后她把脸从枕
上抬起来――在哭。”读到这里时他把手机屏幕翻过去了。
在
打开微信。
然后解锁。
回“什么感觉。”带句号。
和帖子里写的一样。
把洗衣
倒进投放盒。
截的不是帖子开
。不是标题。不是那个最吓人的“七天内必然发作”的承诺。是步骤。他截的是“怎么
”。
大炮把手机放进
兜。
她在哭。
场上只有初三一个班在上
育课。
闻到了什么。
他把床单
进洗衣机的时候谢沁在厨房洗菜。
他回得这么快又没句号的那条是――“




”。
那条洗到松了的白内
在膝盖弯上挂着一半。
把截图存进相册。
她什么都没说。
发送。
那周他爸不在。
光标在破折号后面一
一
。
他把相册关了。
是臭味。
然后走了。
他看到她用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两下――洗衣
瓶子在她手边。
他在装。
盯着手机背面那个被他两年前摔了一
裂的铝合金后盖看了大概半分钟。
对着被子。
“那帖子里说的那种感觉――”
大炮看着这两个字――和“什么感觉”后面的那个句号。
第二张是今天中午的第二遍――翻到步骤段,放大,屏幕上的字被拉
了一点。
他翻回手机。
是别的。
他盯着这三张截图看了一会。第一张是标题。第二张是步骤。第三张还是步骤。
她走了。
他爸家。
站起来。
床单放进洗衣机。
他从那声“叮”之前几分钟开始到“叮”发生之后的余韵――他
在了床单上。
也不想让胖子知
他已经把步骤截了三张。
继续往下读。
回到那个帖子。
他床单上有一块干了
斑。
重新打开浏览
。
谢沁跪在床上。
给胖子发了一条消息――
出门。
谢沁在他隔
。
他昨天中午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
进洗衣机――不是自己的洗衣机,是他家的洗衣机――不对,不是他家。
腰从屁
往上塌。
背对着门口。
他打完那炮的时候听到了谢沁在主卧阳台收衣服的那声闷哼――衣架杆碰到了晾衣架的金属横梁,叮。
拉上
子。
腰窝在那个“往下俯冲的鸟”的角度。
她洗床单的时候把那块
斑按在搓衣板上多搓了两次。
她现在晾着他洗干净的床单。阳台上的同一条晾衣绳。他的床单。她的白色纯棉内
――今天洗的。两件东西隔了大概一拳。
第三张是刚截的――他把步骤那段用一个手指在屏幕上按着抹过,
准截了从“第一步”到“寄出地址”之间那八行字。
他不想让胖子知
他记了多少。
不是忘了。
胖子平时打字不用句号。
他爸和谢沁睡的那间主卧隔
那间次卧――他每周住一晚。
看洗衣机里是他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