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刚才路过瞧见了,是个旧相识。”
“韩大年?”苏荇虽然一直在外务堂当差,对青玄门外门的人事并不熟悉,但她这次护送的名册上丁字区有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叉――韩大年,炼气二层,战时遣返。而方才驻兵报来的镇上铺
名单里,镇东
货铺名下登记的正是同一个姓名。
“丁小满的事。我在镇上听说了。通缉令贴得到
都是。听说有人在青石镇附近见过一个像他的人。”
“她怀疑什么?”
葛能忍面不改色。
去。等夜里苏荇查完最后一班岗,我借打水的机会探一探后院的
入口。如果路上有变,我让周小鱼来找你。”
“丁小满的青玄门外务堂通缉令已经发到驻兵点了。今天傍晚驻兵会在镇口加双岗,入夜后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镇。你跟你那些同门说一声。”
“暂时没有。但丁小满如果还在东边,她迟早会把这一切串起来。”
“拿着。路上吃的。我不要灵石。”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铁队长回到祠堂院子里。直刀已经入鞘,左臂护甲上有三
爪印,深可见铁,但没伤到
肉。
葛能忍没有回
,只是举起手表示听到了,然后推门出去。
“如果丁小满真的在这条线上。那就不是巧合。他知
我们会往东撤。”
屋里没人动。何元庆已经把锈剑从鞘中
出,剑锋搁在膝上。宋槐仍靠墙但眼睛睁开了一条
。楚萱手里的水
停在半空,水从
口滴下来,在地砖上溅出几个深色圆点,她顾不上
,只是一手紧紧攥住周小鱼的袖口。
临近傍晚时,警戒阵忽然在镇外东北方向被
发。阵光从薄如蝉翼转为急促脉动的赤红色。祠堂院墙外驻兵的脚步声和铁甲的摩
声交织在一起,有人在喊“渡口方向”,有人翻
上了屋
,紧接着是两柄飞剑破空的嗤响撕裂暮色。
灶上热水烧开了。楚萱正拿木勺往每个人的水
里灌水,灌得认真,每次只舀八分满,怕溢出来
着手。周小鱼在旁边劈柴,斧子举得不高但落得准,柴块从正中裂开,断面整齐。何元庆坐在门槛上
他的旧剑,那柄剑还是小比前从外门杂物房领的,品阶最低的铁胎剑胚,剑
上已有数
锈痕,但他
得很仔细。宋槐靠墙坐着,两手拢在袖里,望着院子里那一小片阳光出神。
“都待在屋里别动。渡口有东西。”
苏荇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玉简往掌心里转了半圈。
葛能忍把布袋
进怀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时,
后忽然又响起韩大年的声音。
周小鱼将楚萱往自己
后带了半步,侧
往葛能忍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微微摇
。她知
那意思:等,不到万不得已不必亮那滴真
。
韩大年点了点
,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干肉脯和一小袋盐巴。他把布袋往葛能忍手里一
。
“也许。也许他只是路过。不
怎样,丁小满这个人哪怕独自行动也有危险――他知
药田的产出规律、知
赤须草灵气异常的事,甚至可能在几轮窥探中对你我的协同模式有所觉察。若他不止一个人,我们落单就等于送上门。”
“什么时候?”
“弟子明白。”葛能忍等她走远,把打火石重新揣回袖中,换上一脸平常的寡淡表情走进祠堂。
“镇东
有家
货铺,店主以前是青玄门的。”
葛能忍走到周小鱼旁边蹲下来,把一
劈歪的柴块捡起来重新放正。她把斧子搁下,没有转
,只是借着劈柴声的遮掩压低声音问:“铺子还在?”
苏荇从祠堂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枚玉简。她看见葛能忍从镇东方向过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
后那条通往镇东
的石板路。她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与葛能忍
肩而过时说了一句:“打火石买回来了?”
“不是魔修。
“是。韩师兄下山后在
货铺帮工,弟子路过时打了声招呼。”
“在。韩大年说他后院有个青石砌的加固旧酒窖,紧急撤出时可以周转。另外丁小满确实在这条线上出没过,驻兵已经追过一次没追到。苏荇也注意到了韩大年的名字。”
快到祠堂门口时,迎面碰到了苏荇。
葛能忍从袖中摸出两块打火石给她看了看。苏荇扫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周小鱼把劈好的柴块码进竹筐。火光映在她脸上,睫
的影子投在颧骨上轻轻颤了一下。
“前天夜里。说是过了镇北的渡口往东走的。驻兵派人去追了一趟没追到。如果真是他,那他就在这条路上,离我们不远。你我都在他的必经路线上。”
铁队长提刀立在祠堂门口,哑嗓子穿透院墙。